柳党不是只想乱。
她们想杀人,或者至少制造足够大的混乱,毁掉证人和证物。
宋知棠道:“明日不能按原计划入林。”
沈月临立刻道:“要入。她们既然布了局,我们不进去,她们就会换地方。”
裴照夜点头:“沈小公子这次说得对。局已摆好,最怕她们收回手。”
谢停云道:“但要换布防。殿下不能单骑入林,证人营帐需加双倍护卫,供乐队人手全部重核。”
晏长宁看着四人,心中沉意稍松。
她不再是一个人接这局。
“好。”她道,“明日按她们想的入林,但走我们的路。”
宋知棠抬眼:“你不许拿自己做饵。”
晏长宁还没开口,沈月临已经道:“她若做饵,我把她绑马上。”
裴照夜笑:“绑太明显,不如给殿下下点软筋散。”
谢停云:“二位慎言。”
宋知棠冷冷道:“我觉得可以讨论。”
晏长宁:“……”
她就知道,四人同心时,最危险的是她自己。
夜深后,众人散去。
宋知棠留到最后。
他看着晏长宁:“你今晚还要去主帐议事?”
“嗯,皇姐要听线索。”
“多久回来?”
“不确定。”
宋知棠皱眉:“又不确定。”
晏长宁走近,握住他的手:“我回来时去临水……去你的营帐。”
宋知棠耳根红了:“这是猎场。”
“所以我敲门。”
“你敲了我也不一定开。”
“带热汤?”
宋知棠抿唇:“猎场的汤不好喝。”
晏长宁笑:“那带我。”
宋知棠脸一下红透:“你真是……”
话没说完,他却轻轻回握住她。
“别受伤。”他说。
晏长宁低头吻了吻他的指节:“好。”
她送宋知棠出帐时,沈月临正靠在外头,抱臂看着。
“我也要一句。”他说。
晏长宁:“什么?”
沈月临走近,直直看着她:“你刚才答应他不受伤。我也要你答应我。”
晏长宁看着他,认真道:“好,不受伤。”
沈月临满意了,又迅速凑近,在她脸侧亲了一下。
宋知棠:“沈月临!”
沈月临转身就走:“利息。”
远处裴照夜站在阴影里,笑着摇扇,却没有上前。
谢停云从另一侧走来,看到这一幕,轻轻叹气:“猎场营地,人多眼杂。”
晏长宁按了按眉心:“知道了。”
谢停云看她片刻,忽然道:“明日入林,殿下小心。”
晏长宁一怔。
谢停云很少这样直接关心她。
她点头:“你也是。”
谢停云垂眼:“臣会守住营地。”
他喜欢她的方式,不是拽袖,不是索吻,也不是吃醋,而是把她身后的秩序守稳。
晏长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动。
春猎第一夜,风从林中吹来。
每个人都闻到了危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