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云在旁点头:“宋小公子所言有理。春猎礼制、随行名册、物资调拨,都需有人核对。”
裴照夜也在,笑道:“照月楼的人能查场外消息,场内账目还真得宋小郎君。”
晏长宁看向他们:“你们什么时候这么齐心?”
宋知棠道:“在你不讲理的时候。”
谢停云淡淡道:“殿下护人心切,可以理解。”
裴照夜笑:“但过了。”
晏长宁被三个人同时堵住,难得无话可说。
最后定下:宋知棠随行,但必须住在昭宁王府营帐附近;谢停云随御史台入猎场,掌礼制名册;裴照夜以照月楼供乐名义随行,暗查柳党场外人手;晏长宁负责盯宗室与兵马线。
这安排刚定,王府门外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很急。
急得像来人不是进王府,是来拆王府。
长史匆匆进来,脸色微妙:“殿下,沈小公子回京了。”
屋内一静。
宋知棠抬头:“沈小公子?”
裴照夜扇子一停。
谢停云也抬眼。
晏长宁的表情,罕见地僵了一瞬。
下一刻,外头传来一道清亮又张扬的声音:
“晏长宁!”
一个红衣少年,不,年轻郎君大步跨进院中。
他年纪约莫十九,眉眼明艳,发高高束起,腰间挂着一把短弓,靴上还沾着路上的尘。不同于宋知棠的娇贵漂亮,谢停云的清冷端方,裴照夜的风流危险,他漂亮得像一团火,亮得灼人。
他一进门,先看见晏长宁。
然后看见宋知棠、谢停云、裴照夜。
沈月临眯起眼。
“好啊。”他冷笑,“我不过随姐姐去边关两年,你这王府倒热闹得很。”
晏长宁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月临。”
沈月临大步走到她面前,抬手一把揪住她衣襟。
宋知棠脸色一变。
谢停云眉头皱起。
裴照夜却笑了,像终于看见更热闹的戏。
沈月临盯着晏长宁,一字一句道:
“你欠我的亲事,什么时候还?”
屋内彻底安静。
宋知棠慢慢放下手里的春猎名册。
“亲事?”他声音很轻。
裴照夜摇开扇子,笑得意味深长:“第四位到了。”
谢停云闭了闭眼,像已经预见春猎之前,昭宁王府会先乱一场。
晏长宁看着眼前明艳骄纵的沈月临,又看向身侧脸色各异的三人。
她忽然觉得,柳太傅都没这么难对付。
第四卷,春猎修罗,就此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