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上写着。”
“我脸上还写什么?”
宋知棠冷冷道:“写着不听劝,爱挡刀,花钱不报账。”
晏长宁被他说笑了。
宋知棠瞪她:“严肃点。”
“好。”晏长宁看案卷,“今晚我带玄鸟卫守长宁巷后路。你留在王府。”
“不行。”
晏长宁抬眼。
宋知棠也看着她:“我去。”
“危险。”
“我知道。”
“韩樾若带死士,巷子里会很乱。”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宋知棠道:“银票编号只有我看得最快。秦弱兰交出来的香料盒、顺安钱庄副档、韩樾最后一批银票,必须当场对上。否则他可以说我们调包。”
晏长宁沉默。
宋知棠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晏长宁,我昨夜已经让过一次了。”
这话说得很轻。
却重得让晏长宁无法拒绝。
她看着他,半晌道:“可以去。但你跟在我视线里。”
宋知棠点头:“成交。”
“手不能离我太远。”
“这是查案。”
“查案也要牵手。”
宋知棠耳根红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晏长宁看着他:“我昨夜回来了。”
宋知棠一怔。
她低声道:“现在想哄你。”
宋知棠的脸慢慢红了。
书房窗外天色将明,屋内灯火还未熄。晏长宁握着他的手,宋知棠没有抽回,只低声道:“那只能哄一会儿。”
晏长宁笑了:“多久?”
宋知棠红着耳朵:“一盏茶。”
后来那盏茶自然凉了。
临水院的门关了一会儿。
没有太久,却足够让宋知棠眼尾的红从委屈变成了羞恼。晏长宁替他整理衣襟时,他还抓着她袖口,小声警告:“今晚不许犯险。”
“好。”
“也不许瞒我。”
“好。”
“更不许……不许带着裴照夜的香来亲我。”
晏长宁一顿,随即低头,认真吻了吻他的唇。
“现在只有你。”
宋知棠闭上眼,睫毛轻颤。
半晌,他小声道:“这句可以记账。”
“记哪本?”
宋知棠耳根红透:“私账。”
当夜,长宁巷外风声紧。
韩樾落网的局,已经布好。
而昭宁王府里每个人都知道,今晚之后,柳太傅那只藏在暗处的手,终于要被拽到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