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云也垂下眼。
宋知棠抿唇:“那以后呢?”
晏长宁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坦荡:“以后等你自己想要的时候,再谈。”
宋知棠耳根又红了。
他嘴硬道:“谁说我会想要?”
晏长宁笑:“那我等你不想要。”
裴照夜轻笑出声。
宋知棠立刻瞪他:“你笑什么?”
裴照夜道:“笑殿下如今倒很会等。”
谢停云淡淡道:“会等是好事。”
晏长宁看着这两人,忽然觉得头又开始疼。
如今王府的局面已经彻底不同。
宋知棠不再是被她护回京的逃婚郎君。他在大理寺递了账,当堂拆了清河郡主的反咬,洗掉了“私奔失节”的污名,也把自己和昭宁王府明明白白绑在了一起。
谢停云奉旨留府,管案卷,也管礼。
裴照夜入京,带来柳党线索,也带来一堆旧事和看热闹的笑。
当夜,临水院很安静。
宋知棠坐在床边,把今日听来的“正君传闻”写进自己的私账里,又觉得这事不能算账,便划掉。划掉后又觉得可惜,便重新写了一行:
“京中胡言,暂不计。”
晏长宁从身后抱住他,看见那行字,低声笑:“真不计?”
宋知棠合上账册:“不计。”
“那我能问一句吗?”
“问。”
“宋公子以后若想计,记得先告诉我。”
宋知棠脸红了,却没有骂她。
他侧过脸,看着晏长宁近在咫尺的眉眼,低声道:“你先把柳太傅的账查完。”
晏长宁笑:“查完呢?”
宋知棠别开眼,耳朵红得几乎滴血。
“查完再说。”
晏长宁没有逼他,只低头亲了亲他的耳侧。
窗外京城灯火深深。
风声没有停,但宋知棠已经不想躲了。
他知道自己仍会被议论,被打量,被拿来同昭宁亲王身边的旧人、新人相比。
可他也知道,只要他站出去,账本会说话。
而他身后,晏长宁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