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主脸色越来越难看。

宋知棠顺势递上伪婚书：“此婚书无我按印，宋家私印为伪，聘礼单按旧价折算。谢小公子已验印，大理寺也可再验。”

谢停云接话：“旧印半枚已在案，可与伪印对比。”

裴照夜站在堂外，懒洋洋补了一句：“若大理寺要找当日郡主府做伪书的人，照月楼也有线索。”

大理寺卿看了他一眼：“裴楼主稍后留下。”

裴照夜笑着应了。

清河郡主终于怒了：“你们合起伙来做局！”

宋知棠看向她：“郡主错了。是你先设局娶我，抢账，烧证，杀人灭口。我们只是把你的局一笔一笔记下来。”

大理寺卿敲木：“清河郡主，伪婚书一事，你如何解释？”

清河郡主沉默。

她越沉默，堂外议论越变。

原本看热闹的人，终于听明白了一件事：宋知棠不是逃婚郎君那么简单。若婚书是假的，那所谓私奔失节，便从根上塌了。

堂审持续到午后。

宋知棠站得腿都有些发酸，却始终没有退。晏长宁几次看出他撑得辛苦，想扶一把，都忍住了。

这是他的堂。

该由他自己站完。

直到大理寺卿宣布收押清河郡主、复验婚书、传唤宋家二房相关人等，宋知棠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出堂时，他脚下一软。

这次晏长宁伸手扶住了他。

宋知棠没有推开，只低声道：“我没丢脸吧？”

晏长宁轻声：“没有。”

“没说错吧？”

“没有。”

“契约那段是不是有点丢人？”

晏长宁忍笑：“有点可爱。”

宋知棠脸红：“谁要可爱？”

晏长宁低头，声音很轻：“我要。”

宋知棠耳尖瞬间红透。

堂外风很大，围观人群却自觉让开一条路。

这一次，他们看宋知棠的眼神，已和早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