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换三道?”
“不够,五道。”
“那我以后怎么进去?”
宋知棠耳根红透:“谁准你进?”
晏长宁看着他,慢慢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在他脉搏处轻轻一压。
“昨夜不是准了吗?”
宋知棠浑身一僵,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晏长宁,这是白天。”
“嗯。”晏长宁认真道,“所以我只是问问。”
她嘴上说问问,手却仍握着他。宋知棠想抽回来,却被她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腕骨,顿时连力气都散了半分。
昨夜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画面又浮上来。
她俯身时垂落的发,她贴在耳边的声音,她掌心的热,她一遍遍耐心等他点头的温柔。
宋知棠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发软:“你不要拿昨夜的事笑我。”
晏长宁一怔,笑意收了。
她仰头看他,认真道:“我没有笑你。”
宋知棠不说话。
晏长宁轻轻吻了吻他的腕骨:“昨夜很好。”
宋知棠指尖颤了一下。
“你也很好。”她声音更低,“不是因为你住哪处院子,不是因为你在宫里答得漂亮,也不是因为你会查账。只是宋知棠很好。”
宋知棠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讨厌自己这样容易被她哄好。
可晏长宁真的很会用最轻的声音,把他心里那些不安一寸寸按住。
他低声道:“那我今晚还住临水院。”
“好。”
“不搬正院。”
“好。”
“你也不许夜里随便来。”
晏长宁停了停:“那我敲门?”
宋知棠:“……”
他瞪她:“你还真想来?”
晏长宁看着他,声音低哑了一点:“想。”
一个字落下,屋里忽然热了。
宋知棠的脸红得不像话,可他没有骂她。
晏长宁起身,慢慢靠近。宋知棠本能往后退,后腰抵上桌沿,退无可退。她一手撑在桌边,一手轻轻托起他的脸。
“那今晚能不能敲门?”
宋知棠睫毛颤着,嘴硬道:“看我心情。”
晏长宁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那我努力让宋公子心情好些。”
这个吻本来很轻。
可宋知棠抬手抓住她衣襟时,轻吻便变了味道。晏长宁低笑一声,顺势加深。宋知棠被吻得呼吸发乱,手指却越抓越紧,像不肯承认自己舍不得。
直到外头传来长史的声音:“殿下,宫里又送了赏赐来。”
宋知棠猛地推开她,脸红得快冒烟。
晏长宁气息也乱了,却还笑得出来:“赏赐来得不是时候。”
宋知棠拿账册挡住脸:“你出去!”
晏长宁走到门口,又回头:“今晚我敲门。”
宋知棠从账册后露出一双红透的眼睛:“我不一定开。”
晏长宁笑:“那我等。”
当夜,晏长宁真的来敲了门。
很轻的三下。
宋知棠坐在床边,盯着门看了许久,最后还是起身,披着外衣走过去。
门开一线。
晏长宁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甜汤,眉眼在灯下温柔得不像话。
“宋公子。”她低声问,“今晚心情好吗?”
宋知棠红着脸,嘴上仍不饶人:“汤留下,人出去。”
晏长宁笑:“那我亏了。”
“亲王殿下还缺这点汤钱?”
“不缺汤钱。”晏长宁看着他,“缺你。”
宋知棠呼吸一乱。
片刻后,临水院的门轻轻合上。
灯影晃了晃,映出两道靠近的身影。甜汤最终凉在桌上,帐幔落下时,宋知棠还不忘抓住晏长宁的袖子,低声警告她:“明早之前,不许提正院。”
晏长宁吻着他的指尖,声音低低的:“不提。”
“也不许笑我。”
“不笑。”
“也不许问我还疼不疼。”
晏长宁顿了顿,亲了亲他发红的眼尾:“那你若不舒服,要告诉我。”
宋知棠被她这一句弄得心口发软,最后只能把脸埋进她怀里,小声道:“知道了。”
夜色深浓,帘内暖香细细。
这一晚,宋知棠没有搬去正院。
可晏长宁留在了临水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