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混乱结束得很快。
清河郡主被玄鸟卫围住,脸色难看至极。晏长宁没有立刻拿她,只让惊蛰收缴她的人手和兵符。
“郡主可以回府。”晏长宁淡声道,“但从今晚起,府门外三十步内,皆有玄鸟卫。你再碰宋知棠一次,我就不只是查赈粮了。”
清河郡主死死盯着她:“你敢软禁宗室?”
晏长宁笑:“我只是替郡主守门,免得郡主夜里乱跑。”
宋知棠在她身后,心跳还没平。
他看着晏长宁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离“穷账房”四个字已经远得离谱。
可她方才问他怕不怕。
她问的不是账本,是她自己。
宋知棠低头看着掌心被她衣料磨出的红痕,心口又酸又热。
回小院的路上,晏长宁一直没说话。
宋知棠也没说。
直到马车停下,他才发现晏长宁袖口颜色不对。
“你受伤了?”
晏长宁低头看了一眼:“小伤。”
宋知棠脸色一下变了:“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你不是忙着护账本吗?”
宋知棠气得眼眶发红:“晏长宁!”
他把人推进屋里,亲手剪开她袖口。伤在小臂,口子不深,却流了不少血。
宋知棠拿药的手有点抖。
晏长宁看他:“真怕了?”
宋知棠低头给她上药,不答。
药粉洒上去时,晏长宁连眉都没皱,倒是宋知棠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疼吗?”他问。
“不疼。”
“骗人。”
晏长宁笑了:“那疼。”
宋知棠抬眼瞪她,眼尾红着,却漂亮得惊人:“你以后受伤要告诉我。”
“好。”
“不能拿自己挡刀。”
“尽量。”
“不能说尽量。”
晏长宁看着他,声音放低:“好,不说尽量。”
宋知棠替她缠纱布,缠到最后一圈时,晏长宁忽然用没受伤的手勾住他的指尖。
宋知棠动作一停。
她低头,在他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这回不是手背,也不是掌心,是指尖。极轻,却烫得宋知棠整个人都绷住。
晏长宁问:“这次扣多少?”
宋知棠耳朵红得彻底,低声骂她:“你受伤还不老实。”
“嗯。”晏长宁笑,“伤患可怜,能不能少扣点?”
宋知棠咬着唇,半晌才道:“不扣。”
晏长宁一怔。
宋知棠别开脸,把纱布系紧:“这次不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