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都是情绪,其中许多细节都未说明。
梨愔懂事的没有多问,多问容易生疑。
只是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而且,她还听到了一个极大的收获。
柳明瑜。
姝荷所说的那个人,定是柳明瑜了。
原来二人是在此结了仇。
她心想着,眸光发狠,暗暗攥紧了拳头。
·
又过去几日,直到,四月十三。
楚清霜回到宅院里,自己居住的院落内。
才走进去,他忽然感觉到一缕多出来的人气。
他停住步子,不禁蹙起眉。
但很快想了想,暗卫对这人没有任何反应,那只能是……
他笑了下,又缓缓踏出几步,道:“出来吧。”
梨愔本还在院中某处树后藏着,听到声音,立刻垂头丧气的走出来。
他来到楚清霜面前,忍不住不满的撇撇嘴,问:“楚哥哥是怎么发现的?”
楚清霜笑着,没有回应,只问:“怎么藏在这里?有事寻我?可是又看上了什么喜欢的首饰?还是房中哪里布置的不太妥帖?”
他推测着。
梨愔连忙使劲摇头。
“一切都很好,楚哥哥安排的十分妥帖!”
她解释过,又扭捏道:“其实,我今日来,是,是想要送楚哥哥一件礼物!”
她将背着的手拿出来,说:“楚哥哥,送给你。”
她怀里抱着一瓶花,不是种出来,像是采来园中繁盛的花枝,又精心装饰过一番。
不贵重,但算精美。
梨愔说:“我想送你些什么,可楚哥哥又不缺钱,寻常街市上的那些,楚哥哥自己就能买得到。可是我琴也弹得很烂,也没有舞姿,也不会做饭,什么都不会,就只能去采了些花来,做成装束,送给你。”
楚清霜看着她,身子未动,只问:“为什么,要送给我?”
梨愔一慌,僵硬解释说:“我,我偷偷问了姝荷,她说,今日是楚哥哥的生辰!生辰,当然要有礼物啊!”
楚清霜轻轻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做安抚,才接过来,拿着瓶子进了屋。
梨愔跟着进去,又立刻对门口守卫使了个眼色,拍手叫人。
早已等候好的府内众人立刻依序走进来,布好菜,再离开。
梨愔笑着补充说:“生辰当然也要有一顿丰盛佳肴!楚哥哥,尝尝看吗?”
楚清霜夹了一筷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梨儿,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每次看见你,我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
他垂敛着眼眸,看不出情绪。
梨愔思索着问:“楚哥哥,你很想她吗?其实,每次见你看着我的时候,总是异常深情。想来那位故人,定是你心中分量极重的人了。”
“她是我此生唯一爱着的人。”楚清霜说。
梨愔眼眸稍稍沉了下,又问:“既然爱她,怎么却还和她两相分隔了?难道,不是该朝夕相见的么?”
楚清霜摇摇头,说:“我做错了事,再不能和她朝夕相见了。”
他说着,神情骤然变得痛苦,却有些执拗的盯着梨愔的脸,死死盯着。
若是她还活着,此时应该和她一样大了,也不知会不会长得和她如今一样好看。
他心想着。
只这一句,却叫梨愔的心也瞬间被刺痛了。
她垂眸强忍着情绪,待缓和,才重新看向楚清霜。
她不明白,或者说,是装作不明白,看不懂,追问道:“楚哥哥怎么会做错事?可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楚清霜敛起眼眸,却摇摇头:“没有误会,是我负了她。”
……
心思彻底溃散。
这顿饭,对两人来说,一时竟都有些难以下咽了。
梨愔轻轻闭上眼,再睁开。
她攥着筷子,又忽而松开,任它随意坠落。
她起身,走到楚清霜身侧,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她温顺的垂着脑袋,蹭着他的肩膀,用缱绻缠绵的语调,温声勾引:“楚哥哥,我无名无姓,也无过往,不知前尘,幸得你搭救,还愿意接我回来,好生养着我待着我,我一直觉得无以为报!今日,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从今往后,你便将我当做是你那故人!你那故人是个怎样的人?我尽数学了她,然后以此待你,也算是回报你,可好?”
沉默。
楚清霜未答。
梨愔的身子稍有些僵了。
直到,她快要忍不住放手,楚清霜终于握住了她的手臂。
可他却只是摇摇头,只是掰开了她的怀抱。
“你不必如此,做你自己便好。”他仿佛又回到了梨愔面前那个温柔义兄的模样,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劝道。
“我知道了,楚哥哥。”
梨愔应下,却瞬间沮丧的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