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愔被楚清霜带去阳城另一边,一座未悬挂牌匾的繁华院落里安置下,好生养着。
千尘装扮的大夫日日来给她看病。
某日身边无人,梨愔小心翼翼询问千尘:“春苑肆里的人都怎么样了?”
为了这次任务,春苑肆内的人早已换了一批,她很担心这些宸阁中人被楚清霜迁怒清洗。
但千尘却神色平平,安慰她道:“不必担心,春苑肆里的人,其实都是雇主的人。”
“雇主?真有人想杀楚清霜?”梨愔小声惊讶。
她一直以为,当初千尘给她这个任务,不过是因为知晓她一定要为柳明瑜报仇的顺势而为。
没想到竟真有人找上宸阁,让他们刺杀如今的南国之主。
千尘否定道:“非也。雇主说,要让他遭受重创,却决不可伤他性命。”
“那还真是,比杀了他还要狠毒。”梨愔说。
她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好奇。
这个楚清霜到底还得罪了什么人?
但很快的,她已然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管他得罪了谁,都与她无关。
她,是必定要取了他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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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愔跟在楚清霜身边,转眼已有月余。
她很有耐心,一直隐忍蛰伏着,等待着时机。
转眼,二十几天过去,梨愔在春苑肆受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又能活泼的在院中行走了。
楚清霜身边没有跟侍女,这些日子近身照顾梨愔的,是他从暗卫中选的一个女子。
女暗卫名唤姝荷,不太爱说话,但这段时间对梨愔照顾的十分妥帖。
梨愔心中暗暗想,皇帝身边的暗卫果然不一样。
这日天气晴暖,梨愔不满足在院中晒太阳,一双眼巴巴望着院外的天空。
姝荷瞧见,主动走近来道:“梨儿小姐,主子近些日子都去忙了,让我陪着您。今日天气晴暖,若您想要出去走走逛逛,我陪您一起去街上逛逛?”
梨愔眼里溢出欢喜:“太好了!我也怕整日去找楚哥哥玩,会打扰到他。有你陪着,真是太好了。”
姝荷浅浅笑了下,表情很淡,一副奉命行事的模样。
梨愔也不在意,当即回房收整一番,便拉着姝荷去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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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愔死性不改,才走了两条街,手里就已经抱满了糕点。
她一边走,一边欢喜咬着。
姝荷安静跟在一侧。
梨愔吃了几口,忽然反应过来,快速塞完一块核桃酥,又拿出一块新的,递到姝荷面前问:“姝荷姐姐,要吃吗?”
姝荷突然被点名,蹙了下眉,只道:“我,没吃过这些东西。”
梨愔弯起眉眼,扬唇笑着说:“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姝荷没再推辞了。
她接过来,吃了一口,没什么感情的评价说:“甜。”
梨愔忍不住笑:“当然是甜的。那,你喜欢吗?”
姝荷明显蹙了下眉,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嗯,喜欢。”
梨愔看着她的反应,又忽而收回目光,小心问道:“那,楚哥哥呢?他会喜欢甜的东西吗?”
话语铺垫至此,似乎才进入了正题。
眼看面前人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了出去,姝荷松了口气,如实回答道:“据我所知,主子,好像没那么喜欢。”
“那,他喜欢什么?”梨愔追问着,一双眼瞳灼灼闪着光亮。
姝荷顿了顿,想着说:“似乎,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这也是实话。
“是吗?”
梨愔闻言,失望的垂下眼眸。
姝荷看着她,又咬咬唇,想着安慰说:“其实,您不必刻意去讨好主子。不瞒您说,主子虽没有喜欢的东西,但却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您,就和那个人,长得很像很像。”
“那,那个人,她不在楚哥哥身边了吗?”梨愔顺着话,好奇问。
“她已经死了。”姝荷说。
梨愔眼瞳瞪大了。
先是惊讶,后又蹙眉,攥着指尖犹豫了下,她才小声道:“姝荷姐姐,你,你可以告诉我,楚哥哥和那个人的故事吗?我,我想更像她一点!若是更像她一点,楚哥哥应该也会更高兴一点吧?”
姝荷一瞬惊讶,但很快表示理解。
她沉声应道:“好。”
然后,她开始讲述。
“主子和那个人,是在幼时相遇的。那天,主子被他已故的父亲训斥,负气出走,那该本是主子最难过的日子,可后来,却成了他最开心的日子,因为那天,他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楚哥哥这样好的人,也会被训斥吗?”梨愔有些不解的打断。
姝荷思索着说辞,解释道:“因为那天,主子家里办了一场盛宴,却被一个外人抢了风头。”
“外人?”
“客观来讲,其实那个外人,的确很厉害,年纪也不大,名字也很好听,叫什么来着?反正,是一个像明玉一样好听的名字。但当时主子的年纪更小,见识阅历都不及对方,可他父亲实在太过苛责,主子心气又高,一时难以承受吧。”姝荷回忆着说。
两个人插话闲聊几句,又拐回了正题,继续说那个女子的事了。
但许是姝荷本就知道不多,又许是不好多说什么,说至最后,她也不过只讲了两人初遇如何倾心,后来如何互相喜欢,再后来,那女子离世,主子如何痛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