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死。"他说。"你现在的'活'，只是她残留因果里的一缕。"

墓里还有一面镜子。

不是沈免取出来的那面。是嵌在墓壁上的。

往生镜。

沈昭走过去。

往生镜比那面小镜子大得多。像一扇门。

镜子里是女仙的脸。

"你不是残片。"女仙说。

或者说，是镜子里的人在说。还是沈昭自己在说？

声音是重叠的。

"你是她的良心。"

这句话有重量。

不是一下子说出来的。是慢慢沉下来的。像石头沉入水底。

"她把你切出来。"镜子里的人说。"不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丢垃圾。"

停顿。

"但她没想到。垃圾会自己长回来。"

沈昭看着镜子。

她没有立刻反应。

先是不信。

然后是震惊。

然后是某种"终于知道了"的释然。

她举起手。

打碎往生镜。

不是用拳头。是用额头。

她一头撞上去。

镜子碎了。

碎片没有落在地上。

它们悬浮在空中。

每一片碎片里都有一个"沈昭"在看着她。

有的碎片里，她在哭。

有的碎片里，她在笑。

有的碎片里，她在杀人。

有的碎片里，她在被杀。

所有的碎片都在看着她。

所有的她都在碎片里。

碎片里的笑。

是承认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