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与鼬相向而立，四目相对。此时二人已退出彼此的思维空间。

卡卡西继续着没说完的话，“你期待中的佐助是什么样子？”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鼬的回答，看着对面一言不发的人，卡卡西后撤一步靠坐在鼬的书桌边，“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却剥夺了他选择的余地。”说到这里卡卡西也沉默了，爱太过沉重会比恨更伤人。就像带土对琳的感情，极端深沉；这种超越承受极限的情感将带土的人生撕扯的支离破碎，整个人遍体鳞伤。

卡卡西看向鼬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恻隐，鼬与佐助之间的一次次伤害带来的只是彼此间的痛苦，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更痛。那是一种直至死亡也没能结束的痛苦；也是一种直至死亡也没有消减分毫的爱。

“鼬。”卡卡西再次开口，只是他觉得现在说得话比刚才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来的更疲惫，“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对于自己，对于他人，甚至对于世界本身，都只是相对的。在这种相对中为自己下绝对的定义是没有意义的。”自随身工具包里拿出新配好的药放在桌上，卡卡西直起身走向门口，“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有聪明人的通病，就是太相信自己而不肯相信别人。”

卡卡西早已离开，鼬却依然望着卡卡西离去的方向。许久，他低低地念了一声：“佐助。”

离开鼬的房间，卡卡西径自走到门口打开封印离开了基地。他没有走远，就在基地门口的河岸边席地而坐，坐下的同时自工具包中拿出了一个小玻璃瓶，瓶中装着几粒猩红色的药丸；摇动瓶身，药丸撞击瓶壁发出细碎声响，深吸口气将玻璃瓶放回原处，卡卡西抬起刚刚拿过瓶子的那只手，五指屈伸，片刻后他将手探入水中，随着搅水的动作越来越大，水渍飞溅，再次弄湿了他的衣服。收回湿淋淋的手重新放到眼前，卡卡西用力眨着双眼，没有血色，是他看错了还是刚刚被洗净了？

月色西沉，天将晓。

黎明时分卡卡西在基地的山崖边找到了带土，只见带土手里捧着一个碗，碗中装着一看就很甜的东西。

看人来了带土咽下口中食物，“赶紧开始，别耽误时间。”

“开始？”卡卡西还没搞明白带土的意思就感觉有东西从自己脚腕往身上爬，低下头他看到类似藤蔓的一节东西顺着自己腿部迅速攀至手臂处，藤蔓仿佛有生命般将卡卡西双臂相连紧紧缚于身后。

带土看着有些怔愣的卡卡西，“查克拉掌控是下忍的基本修行，你现在垃圾的还不如个下忍。”他竖起大拇指指指身旁峭壁，“走上去。”

双臂被缚的卡卡西顺着带土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峭壁并不是太高，只是石块凹凸，没有双臂辅助攀爬也不能维持身体基本平衡。走上去？？？

卡卡西白了带土一眼走到峭壁下方站定，双脚聚集查克拉，他开始尝试着迈步攀登山壁。没有带土帮忙进行查克拉辅助，卡卡西越是想完美控制“两股”查克拉，越是感觉力不从心，没走两步就直接踏碎了山石跌落在地。他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刚才的动作，反复几次之后除了浑身摔得生疼，完全不得其法。

“你不是个天才吗？怎么天才的标准已经低到你这种人都能被定义了吗？”带土放下空碗走过去，轻而易举就从卡卡西身边的位置顺山石而上走到了峭壁的中央。“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他在峭壁上转过身俯视着下面的卡卡西，“不要去想你那只没用的眼睛，不要刻意控制身体查克拉的分布和走向，不要强迫差查克拉融合或者分散。”眼见卡卡西又从高处摔了下去，带土不由皱起眉，“卡卡西，打开写轮眼看着我。”

再次费力站起身的卡卡西喘息着抬起头，他看到了带土身上那些查克拉在身体内游走的方式，现在的带土活像个立体查克拉教学模具。带土的做法显然对卡卡西是有用的，反复调整身体状态后，卡卡西在石壁上越走越高，一路走到带土身边才停下脚步。

带土看着“灰头土脸”的卡卡西，虽然查克拉别扭较劲，但人已经能走这么远了，仅仅是看了一眼查克拉的走势而已。“走啊！看着我干什么？”

“哦。”收回目光卡卡西迈步继续向上走，掌控平衡的手臂被控制，脚下是极难行进的山壁，卡卡西必须要异常专注才能稳控身体。即将到达顶部时他脚下用力不均再次踏碎山石，整个人开始向下跌落。

一直站在原处观察卡卡西的带土见状，脑子都没过快步上前直接伸手去接人。卡卡西毕竟是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子，从半空飞速下坠的力道一下将带土从岩壁上砸了下去，两人一起朝地面下落。

带土在卡卡西下落瞬间便解开了束缚其手臂的藤蔓，方便对方掌握身体平衡。可惜他们所处的位置并不高，没有太多时间调整身体状态，双脚想要再次接触凹凸的岩壁却无法重新站立。转眼就跌落在地的两人激起一片烟尘，带土闷哼一声开始咳嗽。反观卡卡西，有带土在他身下做垫子缓冲，除了震感还真没觉得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