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带土拍拍身上的卡卡西,本来想问人有没有事,结果话到嘴边又变了,“你还要趴到什么时候?!”
方才跌落瞬间,卡卡西感受到双臂恢复自由就在空中调整了身体状态,总不能让后脑勺直接着地吧。结果他是没事儿,带土的后脑勺差点着地,卡卡西最终摔趴在了带土身上。他一个翻身从带土身上下来,站起身的同时将带土也拽了起来。
带土被拽过的手腕上留下一圈血印,是卡卡西的手在流血,看上去伤得很重。为防止带土的脑袋直接磕在地上,卡卡西刚才将手垫在其后脑上被磕伤了。
摔落时那一下带土是有感觉的,现在看着卡卡西滴血的手,他胡乱在自己身上摸着什么,只是带土平常不需要刃具之类的东西,从来也没带过工具包什么的。“你是傻子吗卡卡西?”带土走到卡卡西身边,扯开对方晓袍去摸工具包。他直接将卡卡西的工具包给解了下来,从里面翻出纱布和止血药,“摔傻了吗?”带土举着纱布和药一把拽过卡卡西,“是废物的话能不能只干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不要总多管闲事!”说着话他抬起卡卡西流血的手,发现上面有很多尘土和碎石渣子。犹豫片刻,带土直接用嘴在卡卡西手背上吹了一下,可能觉得力度不够,跟着又吹了几下。
卡卡西一言未发,低头看着带土笨拙的为他的手上着药。本来没多疼,在带土不知轻重“治疗”下他感觉越来越疼。“带土。”卡卡西偏头看向对方,“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包扎伤口?”
带土脸一红,抬头怒视卡卡西,“你这话什么意思?”
指着已经被血色殷透的纱布,卡卡西道:“止血包扎才是下忍该会的基本吧。”
“只有废物才会一直受伤需要包扎吧!”带土冷哼一声,“琳学习的就是医疗忍术,她可是教过我很多……”不知怎么带土就把琳说了出来,话说了一半他就停住了,连带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卡卡西明显感觉到带土的脸色变得阴冷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抽出自己的手,不知为了琳还是为了带土,又或者为了自己,他说:“对不起。”
卡卡西说话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可以被忽视;带土听到了,可他没有作声,只是将手中乱成一团的纱布塞回卡卡西的工具包里。然后弯下腰捡起刚才乱翻时掉出去的一个玻璃瓶,装着红色药丸的玻璃瓶。把那瓶子也装回工具包里,带土拉上拉链扔还给卡卡西。
卡卡西接住工具包重新在身上固定好,他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连用余光瞥一眼“家长”的勇气也没有。
带土沉默地看着垂眸出神的卡卡西。琳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一根刺,随时可以刺痛彼此,不见伤,不见血,却痛苦难堪。他嘴唇翕动,原本以为可以轻易说出刺痛卡卡西的话,最终却没能说出口。关于那些过往,仅仅是模糊的回忆都会令人感到窒息,这一刻,带土不想让卡卡西跟他一起体味这种感觉。
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直到带土打破沉默,“不是要去木叶吗?还不走?”
“走吧。”卡卡西始终垂着眸没有去看带土,他不想看到带土脸上那种带着痛苦的讥讽表情,所以他错过了带土眼中连同其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那一闪而逝的不忍。
看上去并肩而行的两个人中间仿佛隔着山海。走在路上的带土和卡卡西身上都沾着灰尘,尤其卡卡西,他在刚才的修行中衣服被山石划破了很多口子,样子十分狼狈。
“卡卡西。”带土唤了一声,不过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只觉得卡卡西好像很模糊的应了一声。“这次去木叶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带土知道卡卡西情绪不对。他还知道卡卡西这种不对的根源就是刚才对琳那个偶然的提及。
此时,带土想听到卡卡西的声音,甚至想让卡卡西淡忘刚才的事情,可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卡卡西这个垃圾造成的。那又是什么造就了这样垃圾的卡卡西呢?是卡卡西的错吗?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