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我现在要去找鼬一趟。”

“找他干什么？”

“关于佐助的事。”

带土不欲干涉卡卡西对此事的处理，直接抬手结印。“明天早上来找我。”

目送带土使用神威空间离开，卡卡西加快脚步来到鼬的房门外。敲开门进屋，他看到鼬的书桌被各种卷轴纸张铺得满满当当，明显还在研究着什么。

寒暄客套统统没有，卡卡西闭上自己的眼睛只睁开写轮眼，“鼬。”

鼬见状也开启了自己的写轮眼，视线相对瞬间，站立于原地的两人已经侵入了彼此的思维。周围一片雪白，如镜的水面被他们踩出圈圈涟漪。

“卡卡西前辈有何指教？”

卡卡西满目正色，“时间不够，废话就免了。稍后我要启程去木叶，在那之前我想和你谈谈佐助。”

听到这个名字鼬心中微动，“佐助？”

“我在海之国看到他了。”没有错过鼬细微表情松动的卡卡西继续道：“掩埋历史，抛却过程，你想让他走上所谓正确的路。是吧。”

鼬没有说话，疑忌、戒备，他第一次将明显情绪从眼中传达给卡卡西。

“我告诉他们佐助是你的软肋，‘晓’可以通过佐助更好的控制你。不久后我将以你作为诱惑，让佐助加入这里。”迎着鼬暴涨的杀意，卡卡西面色不动口气依然平静，“我知道你和三代火影之间的协定。但我没打算真的以此来要挟你，也没有向‘晓’透露其中缘由。”

鼬可以牺牲一切，唯独佐助，佐助是他最后的底线。单论写轮眼的能力操控，鼬远在卡卡西之上，在这种思维空间里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卡卡西。这样的念头才刚形成，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启瞬间，他看到卡卡西同样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拥有这样的眼睛，就拥有这样的情绪。”卡卡西目不转睛看着鼬的眼睛，“可能我们做不到彼此间感同身受。但有一点，如同你对佐助。对他的付出，包容，理解，我也有同样的情绪，作为‘晓’，对于‘晓’。”

“你，作为‘晓’？”

“三代火影承诺你的事情我同样可以承诺你，代表‘晓’，代表宇智波——斑。”

鼬眉头紧蹙，同样目不转睛盯着卡卡西，“你知道？”

“算是吧。”

“你的目的。”

卡卡西笑笑，“没想到你会问出这种话，自然是为了打破大国体系，征服世界。”

面对明显在胡说八道的人，鼬思绪纷乱。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卡卡西是不是中了宇智波斑的幻术，整个人被操控了；是不是那个不明用途的封印导致卡卡西屈从于‘晓’？不过，这种想法仅仅一闪而逝。鼬确信，旗木卡卡西这样的人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违背信仰；除非——心中信仰发生了变化。

某种意义上来说，鼬觉得卡卡西和他是同一种人。同样承担着所谓黑暗、彷徨、憎恨、恐惧背后的万花筒写轮眼。

“卡卡西前辈，宇智波斑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

“毕竟我是刚从木叶出来的人。作为暗部精英，九尾和你弟弟的指导上忍，对于木叶，我当然知道的更多。”

“但他不知道。”宇智波斑没能掌握卡卡西所知的全部内容，如果斑知道，那他一早就会拿佐助开刀；这么说来，旗木卡卡西那句作为‘晓’，对于‘晓’。水分很大。

卡卡西明白鼬话里的意思。显然，通过对话鼬已经冷静下来了，开始认真思考这背后的事情，“他不需要知道。”

“不管你的意图是谁么，不要把主意打到佐助身上。”

“怎么说我也是佐助的老师，如果我要做对他不利的事情不必等到现在。我可以让根的人从海之国抓回佐助，然后再通过这次寻找秘卷的机会救他出来。”卡卡西眨眨酸涩的眼睛，“拿到这卷秘卷的时候我就知道它是个残卷。不过苦恼于它的破译这件事是真的。”卡卡西没说谎，他的确知道第一次拿回来的那个秘卷不能被单独破。他需要时间取信于带土，还需要一个回到木叶的正当理由。

看着卡卡西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鼬心中疑问更深了。知道三代火影和自己有什么约定却不当做把柄去利用；有更便利的设计可以让佐助改变心意却不付诸于行动；有宇智波斑在背后作为支撑却有所隐瞒。卡卡西非但没有利用谋算在暗处推进计划，反而全部摆到台面上，将阴谋变为阳谋，明确告知。

叛离木叶，带来成分不明却效果显著的秘药；看似不惧威胁，可背后并无转圜余地的算计，旗木卡卡西的最终目标一定不是佐助，那他究竟想干什么？

卡卡西不能像宇智波一族那样完美的控制写轮眼，关上令他感到负担的万花筒写轮眼，他叹口气，“鼬。关于佐助；他是个好孩子，聪明，善良。尽管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仇恨，依然有对他执念至深的挚友在追寻他的脚步。”收回一闪而逝的情绪，卡卡西眯起眼睛看着鼬“未免计划横生枝节，佐助一定要来这里。我只是告知你，不是和你商量。我理解你作为哥哥的心情。所以即便来此，他也不会成为你我这样的人；算是我对你一个额外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