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许没说话只是将一摞书简翻开拿出下面的一封信递给李月榭。
“这是昨日我安顿好,李二哥的来信,我没有告诉你,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猜到你是李二哥那个常年跟着仙人的妹妹了,不过那边的情况不好,我今日出城就是为了探听外面如何,最迟不过明日晌午就要离开。”司马许将信件放在李月榭的手中。
司马许静静地等李月榭看完才说:“刺史大投靠成都王司马颖,你二哥李因余素来与我交好现下我们要快马加鞭往东海去,同你二哥汇合,只是日夜颠簸格外辛苦。”
李月榭把手中的信放进袖子里说:“无碍,明日启程吧。”
也许是感应到李月榭心情不佳,腰中的佩剑一直安抚似的震动。
“你是师父留下来保护我的吗?”李月榭笑笑,坐在床榻之上拿出手帕不断的擦拭一遍又一遍“可惜,我不能同师父离开,师父曾说她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靠在床沿上脑海中不断闪过自己的那些过往,想到母亲想到自己的哥哥们,想到今日的司马许。
今日若是自己没有及时赶到,司马许就变成一具尸体了吧,也许连尸体都没有,只剩下骨头被赤裸裸的扔在地上,她想。
柳清酌站在李月榭的床头向桌子走去,那把剑在一瞬间变成羽毛,之后又变回去,差点让柳清酌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不断想李月榭在自己的记忆中充当什么角色,无奈越想头越痛索性就作罢了。
次日破晓之时
等李月榭醒来,小小的府邸变得空荡,来不及说什么,李月榭拎起自己的包袱就往府中小门走去,就见一些奴仆不断往马车里塞东西。
“你们是要走了吗?”李月榭靠在门边上手上端着刚刚顺路从伙房拿出来的蒸饼对管家说道。
管家一看李月榭来了,停下指挥的手压低声音说:"少爷昨晚同我商量,让我们现行一步,趁着刺史大人还没有彻底倒向成都王之前,城门士兵也不会多为难。那辆小一点的马车是给您和我家少爷的,马夫是新雇的,不知您和少爷的身份,只以为少爷是哪家贵人出来玩玩的。"
李月榭心想:虽然司马许不精通武艺但心思缜密至及。
这边司马许准备妥帖,把一个小小的包袱拿在身上,就和迎面走来的李月榭撞上了。
“衣物餐食我一应嘱咐管家放马车上了,你尽快准备准备,前几日这里已经被搜查一遍了,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司马许边说边拿过李月榭手中的盘子放进袖子里的口袋“留着路上用,若是你我二人被抢了,这还能卖两个钱。”
李月榭点了一下腰间的剑说:“只有这个了,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现在上马车去吧。”
“驾——”车夫将马驶起来,颠簸了好一阵才回归平静。
司马许打开抱在怀里的包袱:“这里有两个照身贴拿着,你是我新妇。我们尽量走小路,官道上容易碰些士兵,我武力不行,遇上些危险的,别管我,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李月榭接过照身贴拿起来看了又看说“你连姓甚都改了,也是你这姓很是危险,不过李许这名字倒是好听。”
说完,就笑起来。
听到李月榭这样笑起来,他抱住李月榭贴在她耳边说道:“我生平无大志,这个姓与我而言平添许多烦恼,此番东海王成功,也可过几年太平日子不必如此奔波,不成,你就走,离得远远的。”
她愣住了,原本按着剑的手慢慢松开。
“停车,城门检查。”守城门的士兵把这辆小小的马车拦下来。
“大人,连我都不认识。”司马许听到这话赶忙松开李月榭探出帘子对士兵说。
那士兵看见司马许,一脸谄媚,连忙挥手示意放行说道:“这哪能不认识您呢,您是司马家的少爷,出手向来阔绰。这哥几个平日受您恩惠不少,今日您换的这马车着实朴实无华,这也没个仆从,小的这才眼花拦您。”
司马许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守城的领头:“今日也是本少爷思虑不周,这盒子里几百钱全当本少爷的请的酒钱了。”
领头收起木盒一脸高兴恭恭敬敬请司马许的马车离开。
出了城门良久,马车踩在泥土上,声音减少许多,颠簸只多不少。
李月榭有些难受的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司马许对马夫说:“往平坦的路走,我家新妇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