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花薄遮:你在干嘛?
沈安游看着那三个字,打算哄哄他。
小狗多可怜呐。
所以沈安游回复了一条语音:想你。
沈安游在三秒之后又快速撤回刚刚发出去的语音,但是花薄遮明显已经听到了。
花薄遮:???
花薄遮:你说什么???
花薄遮: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沈安游:没有。
花薄遮:你再发一遍。
沈安游:不发了。
花薄遮:沈安游。
沈安游:啊?
花薄遮:你刚才说什么?
沈安游:没说什么。
花薄遮:你说了。
沈安游:没有。
花薄遮:你说“想你”。
沈安游:你记错了。
花薄遮:我智商153,我不会记错。
沈安游:那你智商153怎么还考倒数第八?
花薄遮:……你狠。
沈安游笑了。
他笑得很轻,很小声,但在安静的房间里,那个笑声显得格外清晰。
他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
沈安游:晚安。
花薄遮:安。
花薄遮:沈安游。
沈安游:嗯?
花薄遮:我也想你。
沈安游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想起花薄遮说的那句话:“你在我这里是特殊的。”
也许,可能是真的。
可能在花薄遮那个混乱的、疯癫的、病态的世界里,沈安游确实是特殊的。
花薄遮愿意为他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
虽然那个“不一样”,在别人看来可能还是很糟糕——还是会发疯,还是会说脏话,还是会把人按在床上。
但沈安游看得出来。
花薄遮已经在努力了。
他努力地送花,虽然他觉得送花很傻逼。
他努力地等消息,虽然他更想直接打电话骂人。
他努力地忍,虽然他忍到牙龈出血。
他努力地做一个“正常人”。
虽然他的“正常”,跟别人的“正常”不一样。
但对花薄遮来说,这已经是他的全力了。
沈安游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
“我要疯了。”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沈安游:花薄遮,你疯了也挺好的。
花薄遮:?
沈安游:至少你不用难过了。
花薄遮:……
花薄遮:沈安游。
沈安游:嗯?
花薄遮:你等着。
沈安游:等什么?
花薄遮:等我周一去学校。
沈安游:来干嘛?
花薄遮:亲你。
沈安游的耳朵瞬间红了。
沈安游:你敢。
花薄遮:你看我敢不敢。
沈安游:花薄遮。
花薄遮:我能现在就来你家找你吗?
沈安游:你别闹。
花薄遮:我没闹,我认真的。
沈安游:……
花薄遮:沈安游。
沈安游:嗯?
花薄遮:你耳朵现在是不是红的?
沈安游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
烫的。
沈安游:没有。
花薄遮:你又在说谎。
沈安游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他的心跳很快。
快到他觉得自己也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