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游的大脑彻底不转了。
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沈安游伸出手抓住了花薄遮的衣领,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花薄遮感觉到他的回应,吻得更深了。
花薄遮终于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
“你果然喜欢我,”他说,声音有点哑。
沈安游喘着气,说不出话。
“我想——”花薄遮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想继续。”
沈安游的心跳漏了一拍。
“干什么?”他明知故问。
花薄遮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你啊,”他说。
花薄遮的手摩挲着他脆弱的腺体,“沈安游,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沈安游的大脑告诉他应该推开花薄遮,应该回房间,应该锁上门,应该做卷子。
但他的身体不想动。
他不想推开花薄遮。
他也想继续。
于是他当着花薄遮的面把自己的将掉未掉的抑制贴彻底撕了下来。
花薄遮的眼神变了。
变得更深、更暗、更危险,像是黑色的漩涡,一不小心就会把谁卷进去。
他把人抱了起来,走出音乐房,进了他的房间。
他锁上了门。
————
沈安游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花薄遮把他放倒在床上的时候,沈安游的后背陷进了柔软的羽绒被里。
床头灯开着,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花薄遮撑在他上方,一只手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头发垂下来,扫过沈安游的额头,痒的。
“花薄遮……”
沈安游刚开口,花薄遮就低头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别说话,”花薄遮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嘴角还翘着那个吊儿郎当的弧度,“说了我怕你跑。”
沈安游的耳朵红透了,偏过头不看他。
他觉得躺着目光所及之处太黑了,极其没有安全感,于是就支起身子来靠在床头,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花薄遮撑在他上方,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抽屉被拉得太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
“你在找什么?”沈安游的声音有点紧。
花薄遮没回答。他半跪在床上,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他的手指在抽屉深处摸了两下,终于碰到了一个铝箔包装的小盒子。
他抽出来。
沈安游看到了那个包装上面的字,耳朵瞬间红透了。
“花薄遮……”
“等会儿想轻点就别说话,”花薄遮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垂着眼,动作不太熟练地把那东西拆开,“我不想弄伤你,但你越出声我越硬。”
花薄遮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沈安游耳边,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把人往下拉了半寸,去解他的扣子。
“你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想好了?”沈安游的声音有点紧。
“想好什么?”花薄遮把一个独立包装的摸出来,又撕了一层膜,低头扫了一眼,“想好怎么上你?”
沈安游别过脸不看他。
花薄遮俯下身,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别躲。”
沈安游没动。
花薄遮笑了一声,把那东西套上去,手指带着凉意碰到他腰侧的时候,沈安游整个人弹了一下。
“怕不怕?”花薄遮问。
沈安游摇了摇头。
“说谎,”花薄遮说,拇指蹭了蹭他腰侧的皮肤,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你抖成这样还说不怕。”
沈安游咬着嘴唇没吭声。他的确在抖,从指尖抖到脚趾,整个人像是一片被风卷起来的叶子。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光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花薄遮的脸在光影交界处,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一半眼睛里有光,暗的那一半嘴角有笑。
花薄遮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疼就说,”他说,“我会停。”
沈安游闭着眼睛,颤着睫毛点了点头。
花薄遮进入的时候,沈安游的指甲掐进了他的后背。疼是真的疼,让人头皮发麻的、从脊椎骨一路烧到指尖的酥麻。
花薄遮停了一下,到这个时候他还在忍着,尽管自己难受的要命,还是选择先等沈安游适应。
“疼?”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