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点,”花薄遮说,走到吉他旁边,拿起来,随意地拨了几下弦。
几个音符在房间里回荡,很好听。
“你试试?”花薄遮把吉他递给他。
“我不会,”沈安游说。
“我教你。”
沈安游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吉他。
吉他比他想象的重一点,琴身贴在他身上,有一种冰凉的触感。
花薄遮走到他身后,两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他的手,帮他把手指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沈安游整个人又僵住了。
花薄遮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放松,”花薄遮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你太紧张了。”
沈安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
“对,就是这样,”花薄遮说,手指轻轻按着他的手指,拨了一下弦。
一个清亮的音符响起来。
“好听吗?”花薄遮问。
沈安游点了点头。
“再来一次,”花薄遮说,带着他的手又拨了一下。
这次是另一个音符。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人教一个人学,在音乐房里待了一个下午。
沈安游学得很慢,但他发现自己并不着急。他甚至觉得,这个下午过得比做一百道数学题还要快。
“你其实挺有天赋的,”花薄遮说,终于放开了他的手,退后了一步。
沈安游转过身,看着他。
花薄遮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吉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他看起来很好看。
比平时更好看。
沈安游的心跳又加速了。
“怎么了?”花薄遮看着他,嘴角翘了翘。
“没什么,”沈安游移开视线,“谢谢。”
“谢什么?”
“谢你教我。”
花薄遮笑了,放下吉他,走到他面前。
“沈安游,”他说。
“啊?”
“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明明很好看、很聪明、很有趣,但你偏偏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沈安游沉默了。
花薄遮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沈安游的身体僵住了。
“我可以看到吗?”花薄遮问,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你可以让我看到吗?”
沈安游抬起头,对上花薄遮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来没见过的认真。
也许不只是认真。
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一种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的东西。
“花薄遮,”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嘘,”花薄遮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摸了一下他的唇,像是在试探。
花薄遮吻了他。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蜻蜓点水一样,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钟,然后离开了。
沈安游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站在那里,嘴唇上还残留着那种温热的触感,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花薄遮看着他,嘴角翘了翘,好像只是开了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你的耳朵又红了,”他说。
沈安游回过神,猛地推了他一把。
花薄遮没防备,被推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上,却没有生气,而是笑着看炸了毛的沈安游。
“你,”沈安游的声音在发抖,“你干什么?”
“亲你啊,”花薄遮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凭什么——”
“你好看。”
沈安游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转身就走,但花薄遮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花薄遮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沈安游从来没听过的祈求意思。
“你放开!”
“沈安游,”花薄遮打断了他,把他拉了回来,两只手捧着他的脸,逼他跟自己对视,“你听我说。”
沈安游看着他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没有了吊儿郎当,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很认真的东西。
“我喜欢你,”花薄遮说,“不是那种‘你好漂亮’的喜欢,是真的喜欢你。从你进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沈安游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你疯了,”他说,“我们才认识几天?”
“已经够了,”花薄遮说,“有些人认识了几年都不来电,几天怎么了?”
“你!”
“而且,”花薄遮打断他,卑劣地放出信息素,“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沈安游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花薄遮说的对不对。
花薄遮的信息素好像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Omega碰到Alpha的信息素都会这样吗?妈妈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讲过这些,但是花薄遮真好闻,他还想再要的多一点。
他喜欢花薄遮吗?
只有几天,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吊儿郎当、不学无术、嘴贱得要命但笑起来很好看的混蛋吗?
“你看,”花薄遮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我没有……”
沈安游的话没说完,因为花薄遮又吻了他。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很深的、很用力的吻。
花薄遮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抵在墙上,吻得又急又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