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今葚时远远地便瞧见湖上的凉亭有人,再一看,可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涂九卿?
于是便欢快地跑了过去。
人还未到,声便先到了。
涂九卿听到喊声,从书里抬头看过去。
涂九卿佯怒的在今葚时的发顶敲了两下:“喊哥哥。”
今葚时冲涂九卿卖乖地笑笑:“卿哥哥。”
涂九卿把糕点盘往他手边推了推,“嗯”了一声。
从小不点纠正到现在,也还是没能纠正过来。
只不过今葚时偶尔会喊“卿哥哥”,像是对某个字有执念一般。
今葚时看着涂九卿身上的衣服,很是好奇:“卿卿喜欢白色?”
涂九卿摇了摇头:“不啊。”
今葚时歪头不解:“啊?那为何卿卿总是一身白衣?”
涂九卿不假思索:“穿白衣显得我不染尘世,清新脱俗,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小龙不觉得吗?”
今葚时又细看了几眼,颇为赞同地点头应和:“唔,卿卿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
“是吧,话本上都这么写的。”涂九卿扬了下眉,想起什么转而询问道,“你今日下堂怎么早了?”
今葚时脸上露出点小骄傲:“今日蕴真长老小堂测试,我全答对了,所以长老就准我先下堂了。”
“对了,白芍因呢?”
今葚时突然发现那人不在涂九卿身边好些日子了。
不过也正好,他看着那人围着卿卿转就烦。
烦得紧。
涂九卿想了想,道:“芍因说,他和朋友在凡间置办了一间商铺,所以经常会去转一转。”
今葚时歪了歪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想了几秒没想通,便将这事儿抛在脑后。
“怎么了?寻他有事?”
今葚时摇头。
那人不来卿卿身边凑,正合他的意,永远在凡间呆着不回来最好。
“还有啊,芍因与我同岁,你也得喊哥哥。”涂九卿捏了捏今葚时的脸颊。
对于涂九卿的交代,今葚时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没听见。
涂九卿见他吭哧吭哧地埋头吃糕,便知他这又是没放在心上。
涂九卿继续看书,看了两行视线总忍不住往别处飘,只好放下书卷,有些好奇地询问道:“小龙,你为何总跟芍因不对付?”
今葚时低头不语。
白芍因面容干净,谦逊有礼,最为要紧的是他周身的书卷气,这种亲和的现象总会让人忍不住去亲近。
不过我们葚时偏生就是不喜欢。
他只觉得这人虚伪。
虚伪至极。
若不是卿哥哥同白芍因看上去关系很好,不然他真地会偷偷对卿哥哥说黑话的。
见今葚时不搭话,涂九卿无奈轻叹。只当他是年纪到了开始叛逆,正想多劝两句,远处便跑来一位青衣小童。
涂九卿的视力极佳,看到小童面貌忍不住疑惑:“青峖?”
今葚时听到涂九卿的自语,心中警铃大作,迅速扭头看过去。
“九卿殿下。”小童在亭外行礼。
今葚时松了口气。
涂九卿颔首,道:“你家殿君找我有事?”
青峖有些难为情,但嘴上快速地说着:“芍因殿下同有苏殿下起了争执,吵了两句便动起手来,我家殿君说也说不得,拉也拉不住,只好遣奴来寻您。”
听到“起了争执”时,涂九卿稍抬眉头,表情似乎是惊讶。
等听到“动手”时,涂九卿“噌”地站了起来,表情已经变成震惊了。
他怎么都想不通,平时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跟人打起来呢?
涂九卿要走,今葚时突然拉住他的衣角。
以为他小孩心性发作了,涂九卿张手往旁边一转,手上便多了几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今葚时不太想接。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接过来,在卿卿眼里便是自己答应他离开。
但……
今葚时眼神略显飘忽。
这几块石头是跟卿哥哥的眼睛一样漂亮的湛蓝。
咬咬牙,今葚时道:“我和哥哥一……”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跟去瞎掺和。”
“不是小孩子。”今葚时撇嘴反驳。
“按人族的说法,我现在十八,再过两年就成年了。”
涂九卿只当他闹小孩脾气,哄骗着将人扭送去了锁月楼。
—
“唉。”
今葚时趴在白玉桌上戳着蓝宝石,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
明月端着盘精致的小糕点缓步走来,见此情形,忍不住发笑:“多大的崽子就学会叹气了?”
今葚时见人来了,有气无力地喊了声:“明月姑姑。”
然后收好宝石,从盘中摸了一个花饼咬了一口,皱着脸道:“姑姑你说,白芍因都多大的人了还打架?打架就算了,还让卿哥哥操心。”
明月笑意更深:“你打架了,你的卿哥哥也替你操心。”
今葚时很是傲娇的一昂头:“那不成。我多乖、多听话啊,我才不会打架让卿哥哥操心。”
明月见他这可爱的小表情,竟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远处,有只白兔追着蝴蝶不小心跌了个跟头。
明月指尖一晃,白兔头上的草屑、花瓣便消失了。
做完这些,明月对今葚时说道:“不过九卿操心也是应当,毕竟如今的他们在外面可算作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