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葚时没明白:“这话怎么说?若是日日呆在一处便可看作一体,那我和卿哥哥也应是一体。”
这话一出,倒换成明月有些不明白了:“你不知?九卿跟青丘的白芍因前——”
“嗯?千声鹤?”
见空中突然滑过一道流光,今葚时凭空一抓,手上便出现了一只纸鹤。
是自己的同窗好友旭升传来的。
展开后,今葚时只顾快速看完内容,完全没听到明月后面的话,但此时也已然是顾不上了。
因为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哎呀!我都忘了未时长老要测试,明月姑姑,我先走啦!”
说完还不等明月再说什么,周围便起了一小道气流,随后消失。
明月摇头失笑。
—
明月所在的锁月楼的位置较偏,几乎称得上是与世隔绝。
今葚时用灵力提了两次速,终于在辰时三刻赶了回去。
等到长老在未时测试完,今葚时跟好友旭升聊了半天闲事,忍不住发问:
“你说,为何那个白芍因总是缠着卿哥哥,日日呆在一处?”
旭升懒懒地拍了拍头顶的柳叶,笑呵呵的:“那以人家现在的关系,不缠着九卿殿下那缠着谁?”
今葚时一呆,这话听上去,和明月姑姑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今葚时立马不淡定了:“什么关系?有我和九卿的关系好?”
旭升也不淡定了,一脸的诧异:“你不知晓他们什么关系?你不是总找他们玩吗?你不知晓?”
今葚时蹙了下眉:“不知,你直说便是。”
“定亲的关系呗。”说完旭升仍是好奇,凑近道,“你真不知?当真不是在匡我?”
今葚时空白了一瞬。
“定亲?”
今葚时只觉嗓子干涩,吐字艰难,“九卿,白芍因,定亲了?”
“是啊。”旭升没发现好友的异常,闻声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葚时你真不——诶!你干嘛去!”
今葚时得到确定的答复,对于好友在后面的呼喊声充耳不闻,疯了似地跑出书院。
他要去找涂九卿问清楚。
定亲?
怎么就突然定亲了?
是啊。
今葚时突然想到,他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
不不,一定是旁人看错了,听错了。
他得找涂九卿问明白才是。
九栖苑、明镜小筑、熙园……
不知为何,今葚时今日的运气极差,寻遍了涂九卿常去的地方也没见到人。
平日不是一寻一个准吗?
怎么会寻不到呢?
今葚时迷茫地蹲在九栖苑门前的台阶上,将头埋在臂弯,眼眶微红。
竹叶随风曳动,正黯然伤心的今葚时耳朵一动,猛地抬头只是前方。
是了,方才是他乱了分寸,竟是忘了还有一处没去。
今葚时起身就往竹林深处跑了进去。
且回亭。
“九卿,你听我说,我和兰照姑娘真得没什么,你信我,我们已定亲……”
听着耳边持续了几日相似的解释,涂九卿有些不胜其烦。
这几日白芍因翻来覆去的总是这些话,涂九卿心中郁气横生。
他这听的都听烦了,这人都说不烦的吗?
涂九卿并不想理白芍因,转身便要换条路散步。
谁知肩上一重,涂九卿没有回头便感觉到了耳边的热气。
“卿卿莫要听那人乱说……”
—
今葚时刚跑来,白芍因的“定亲”二字便被风裹挟进了耳朵,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白芍因从背后半搂住涂九卿,凑得极近,那般亲密的姿势……
今葚时的眼尾湿润,倏而转身蹲下。
这处丛花虽低矮却长势茂盛,四周零散地栽种着几棵藤萝花树,今葚时蹲下身去,便是细瞧也难见身影。
今葚时心中苦涩难持,眼前模糊一片,耳朵也听不真切。
灵力外散成丝丝缕缕的青雾,在今葚时反应不及时,被外散的灵力刺激的身形半妖化。
淡蓝的龙角经阳光一照,像极了透蓝色的琉璃石。
今葚时抬手摸了摸突然外露的龙角,反应慢半拍的了悟。
他眼下的情绪过于激动了。
今葚时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没敢回头去看。抬手快速结印,刹那便消失在原地,只余周遭的丛花乱颤。
旭升寻了处风景宜人的好地方,盘腿正打算冥想,身旁突然落下个人来,吓了一跳。
等看清是今葚时,旭升拍了拍快跳出来的心,颇为不满:“做什么这般吓人?是不是想偷看我修习?”
今葚时想要如常嘲笑旭升一番,却在弯起嘴角时便被旭升嫌弃了一顿。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不宜修习,便同蕴真长老告了假。
在涂山闲坐了两日,今葚时呆不住了。
今葚时找过涂九卿两次,一次是不在,一次是白芍因也在。
离开时今葚时还在想,这大概就是先知常挂在嘴边的“缘分”吧。
罢了。
卿卿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