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小狐狸歪着头,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滴溜溜的在长胡子等人身上打转。
“……”
今葚时默默的将抬起的爪子放在了桌上的茶壶上。
咳,突然就,就有些渴了。
托起茶杯往嘴里灌时,今葚时趁机观察了一下长胡子等人的神色。
或诧异、或不解。
今葚时喝了杯茶水润了润喉,伸手将绥栖重新抱入怀里后,这才幽幽开口:
“几位尊者可瞧仔细了?”
长胡子等人的面上皆是复杂之色。
今葚时右手抱着绥栖,左手肘杵在桌面上,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长胡子等人:“要不几位再细细的分辨一番?万一我家阿绥的瞳色是被我变幻过的呢?你说是不是?”
“别到时再怎的,又来说本少君的不是。”
帘枫的脸色极差:“那日族人见到的分明是只蓝瞳白狐!定是你耍了什么花招!”
今葚时脸上的笑意尽收,慢悠悠的将左臂收回,只眸色沉沉地盯着帘枫:“莫不是你涂山中人,不仅有人学了王族独有的潜灵秘术,竟还有人偷学了能破千幻的窥瞳术不成?”
闻言,长胡子等人的神色更是差了几分。
当年这龙族小子在涂山修习,少主竟是连此等辛秘事都告知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皆是脸色难看,今葚时心情说不上来的愉悦。
“哦,对了。忘了告诉几位尊者,我家阿绥乃是单尾狐。”今葚时装模做样的懊恼了一下,“本少君若是没记错的话,你涂山的少主,当是条九尾罢?”
听着那声“单尾狐”,长胡子只觉眼皮一跳。
他们耳不鸣眼不花的,这只狐狸跳到桌上的时候便知道是单尾了。
这龙族少君,真是好生……好生顽劣!
上首的今寒除去被提及的时候出了声,其余时间都在充当人形木桩子。
长胡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今日是我等莽撞,望龙君……还有少君,见谅。”
“欸,不敢当不敢当。”今葚时抱着阿绥站在长胡子等人跟前,笑吟吟地说,“被你涂山族人误看成少主,该是我家阿绥之幸才是。”
绥栖:“……”
今寒:“……阿葚。”
长胡子等人:“……”
长胡子等人拂袖而去。
今寒忙喊半斤和八两去送客。
等前殿只剩今寒跟今葚时后,今葚时正要离开,今寒叫住了他:“阿葚。”
阿绥方才跟在半斤和八两身后也跑走了。
今葚时:“君父还有何事?”
今寒单刀直入:“你今日也看到了,你那只狐狸的身世,怕是不简单。”
今葚时思索片刻:“他是不是涂山少主我不管,但是君父也看到了,阿绥并不想回去。”
今寒叹了声气。
确实,阿绥瞳色本为湛蓝,他知道。
但在当时,阿绥瞳色却并非湛蓝。
而且他在上首看得分明,自家的小孩儿并未施法。
今寒:“行,那等他何时想回了,你护着他回涂山吧。”
今葚时爽快应道:“好啊。”
今寒面色复杂:“……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
今葚时:“……”
今葚时虚虚握拳,罩在嘴边咳了声:“……有、有吗?”
今寒伸手放在今葚时额前,片刻又将手放下。
今寒上下打量着自家孩子:“阿葚你今日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为父?”
今葚时:“……”
今葚时叹了声气,道:“方才答错了,请君父给孩儿一次重新作答的机会。”
今寒点头,重复方才的话:“等你家小狐狸何时想回涂山,你便护着他回去。”
今葚时再抬眼时,面上的神情已变成莫名:“阿绥要回涂山为何要我护着?”
“自然算是人情债。”今寒点头,表示很满意今葚时的表现,“你阿兄近日寻他不见,你阿姊一个女孩子又不方便。”
今葚时面上做足了:“那君父您不是也可以?”
今寒:“我?我不合适。”
“为父计较一番,想来你是最合适的。”
今寒循循善诱:“你看啊,小狐狸在你宫里,最亲近的也是你。你想想,是不是你护着他最合适?”
今葚时点头:“很有道理。所以君父,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今寒拍了拍今葚时肩膀,很是满意地答道:“回去吧。”
今葚时也很满意:“孩儿告退。”
—
等午间要休息的时候,阿绥怎么都不回屋去,偏要在怀镜宫的小花园乱扑腾。
最后今葚时摆摆手:“你若不想回屋,那你便在院子里睡吧。”
阿绥湛蓝色的眼睛极亮:“嗷呜!”
这算是应下了。
绥栖此前那种随时随地就睡的状态,让今葚时在院子里给阿绥置办了一个花藤小榻。
小狐狸专属。
—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