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两:“……涂、涂山,要……人来了!”
今寒“啧”了一声,皱着眉将小喷桶递给在一旁的侍花仙。
“他狐族是闲的发慌吗?跑几百里来我沵岚谷?怕不是……”
话说一半,今寒突然消了声。
“狐狸?”
八两连忙点头。
那一瞬间,今寒突然想起,就在前不久,自家小儿身边确实多了只白白软软的小狐狸。
而且前不久更是给人家起了个名字,唤作绥栖。
今寒:“……”
完了,怕不是他家小儿真将人涂山的少主撸了回来。
今寒若有所思地问道:“八两,你记不记得,阿葚宫里的那只小狐狸?”
八两想了想,眼前一亮:“……有!您、您的意思,是它、它……”
今寒一个眼神瞥过去,八两一呆,硬生生憋出来个:“……闲!”
八两:“……”
完、完了!
“……”今寒看了眼羽琼花。
他方才有说谁闲吗?
不,没有。
今寒:“咳,半斤呢?”
八两忙道:“前、前——”
前殿伺候着那群涂山众人呢。
“知道了。”今寒抬了抬手,吩咐道,“你去怀镜宫寻旃一,让旃一用‘千声’唤阿葚回谷。”
八两刚要点头应下,就听今寒又道:“算了,你且随我来。”
今寒转了个身进了后殿的书房。
今寒将写好的纸条递给八两,道:“你只需将此物给旃一即可。”
今寒面色严肃:“记住,给的同时,你只需说一个‘看’字。”
“只用说‘看’,记住没?”
八两郑重点头:“嗯!”
然后八两谨记龙君嘱咐,一路上不停的重复“看”,想让自己形成肌肉记忆。
等见到人,将纸条递给旃一的一瞬间,八两豪迈出声:“看!”
旃一拿纸的手登时就是一抖:“……”
骇死个人啊!
—
“贵客远道而来,我这主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今寒在一只脚迈入前殿的一瞬,面上的笑脸即刻扬起,并脚步不停地坐在了上首。
今寒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扫过喝着茶的几位狐族之人。
心中暗自咂舌,此事怕是有些棘手。
无他,只因来得这几位涂山狐族,正是涂山狐王手底下“十二狐帘”中的几位。
涂山每任的狐王身边都有十二位守护者护着,首字皆以“帘”字起,世人称之十二狐帘。
而他当年送今葚时去涂山之时,有幸见过涂山先王麾下的其中几人。
据说,若是十二狐帘当中有人不幸离世,便择其名下子弟最优者顶替,亦或选直系亲属中最强的年轻辈。
据说,十二狐帘只认狐王手里代表身份的某信物,却是不认人的。
至于信物是什么,他便不知了。
毕竟哪族没有几个族中秘辛呢?要说没有,他第一个不信。
—
今葚时收到旃一的千声时,正揣着阿绥在某座城中观新帝登基。
“怀镜殿君安。涂山来人,求涂山少主,龙君命急还谷。”
看完内容,今葚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看被自己隐去身形、此时正扒在自己左肩上、抱着颗鲜红的糖葫芦啃得小狐狸。
察觉到投来的目光,绥栖抬眸,头上的耳朵也跟着抖了抖:“嗷呜?”
怎么了?
今葚时勾唇,抬头望了望碧蓝蓝的天,转身向人群外走去。
等远离人群后,今葚时捏了诀,将绥栖身上的隐息术撤出,而后捏着小狐狸的后脖颈,将它放在了怀里。
绥栖不明所以:“嗷呜?”
作甚?
今葚时在绥栖背上摸了一把,道:“不玩儿了,我们回家。”
—
今寒一边同涂山的几位打太极,一边念叨着今葚时几时回来。
他这太极打了快半个时辰,这茶都续了快两壶了。
正当今寒苦思话题时,这边已品了四五杯茶的四位涂山使者先按耐不住了。
只听为首的长胡子老者道:“我等听闻,贵谷的少君前些日子偶得一只幼狐,不知,老夫等人可否有幸见上一见?”
今寒垂眸饮茶,面上含笑:“今某惭愧。幼子顽劣,前些日子出谷游玩,确实是带回一只受伤的幼狐。本是琐碎小事,不想却惊动了涂山诸位。”
“这……”
长胡子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