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今寒这就承认了。
长胡子同其他三位面面相觑,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吐露一二。
只见长胡子向今寒躬身作礼,随后有些无奈的叹息:
“实不相瞒,自先王入魔逝世后,涂山如今坐镇的,乃是先王之弟,我族的摄政王。”
“累月前,摄政王谏言少主选妃,少主不满,同王爷大吵一架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还是前些日子,有人在空黎附近游玩时,曾瞧见少君怀中抱一幼狐,看上去同我族少主的模样有七八分像。”
“所以,这才……”
今寒微微挑眉。
这算是不打自招吗?
好傻。
今寒吹走茶上氤氲,没有说话。
如此说来,阿葚的那只小狐狸身份怕是不简单了。
思及此处,今寒更是忍不住念叨正往回赶的今葚时。
哎,可真是会给他找事啊。
“我狐族少主在您龙族叨扰多时,如今既已寻到吾主,吾自当请去之。”
长胡子见今寒并未说什么,觉得应是唬住了。于是又作一礼,豪声开嗓。
“你狐族的少主?”
长胡子尾音刚落,就听殿外传来另一道独属于少年的清朗声线。
长胡子皱眉,循声望去。
便见一位墨发半束,着银蓝色衣袍,眉眼精致却又不失英气的翩翩少年郎走入殿来。
风流倜傥的少年郎在长胡子身旁站定,因怀中揣着什么,他只躬身低首,对着上首的今寒喊了声:“君父。”
今寒颔首:“嗯。”
而后含笑对长胡子说了句“这便是本君幼子”后,便不再作声。
今葚时一进谷,便被等在谷口的半斤逮住了。
八两说话太过费事,今寒便命半斤去等今葚时。
今葚时现下已弄清了状况,见今寒只悠悠品茗,也知道这是君父默许此事由他自己处理。
今葚时面对长胡子,微微含笑道:“晚辈方才听尊者说,涂山的少主在我这儿?”
长胡子倒没有因为他年纪小便显傲气,依旧是很客气的模样:“少君碰到幼狐的时间,正巧同我族少主背气离家的时间差不离。前几日上元佳节,我族有顽狐去往凡间游玩时,偶见少君所抱的小狐肖似我族少主。我等今日厚着脸皮登门,只求确认少君的幼狐是否是我族少主。”
今葚时垂眸,挠了挠绥栖的小尖耳。
从一进谷,阿绥就闭眼窝在他怀里。
闻言,今葚时似笑非笑:“可晚辈方才,分明听见尊者说,你家少主在我族叨扰多时了。”
长胡子只答:“听闻少君数月前捡到的幼狐乃是白色,模样同我族少主相似。”
今葚时嗤笑一声:“一只白狐罢了。天下白狐多者,何以得知我家阿绥同你涂山少主模样相像?”
“晚辈愚钝,不知尊者为何如此笃定,还望尊者解答一二。”
长胡子皱眉,这等语气,就算痴傻之人都能听出这位龙族少君的敌意了。
不待长胡子再开口,就见下首一位长相周正的青年“噌”地立了出来。
青年暴脾气道:“废话这么多!你只道我族少主有没有在你这儿便是!”
今葚时眸色一暗,沉声道:“没有。”
窝在怀里的绥栖小爪子一滑,状似无意般拍了拍今葚时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
今葚时心中的不悦登时便散了不少。
青年:“不可能!吾王——”
“帘枫!慎言。”
青年还想说什么,便被长胡子伸手一拦。
被长胡子低声呵斥后,帘枫这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座位。
“也是可笑。”今葚时见状也寻了个位置坐下,而后语气懒散地开口讽道,“你狐族少主是有多闲,才会跑来我们龙族做灵宠求收养?嗯?”
怀里的绥栖闻声暗暗磨牙,在今葚时的小臂上磨了好几下小爪子。
长胡子的脾气也上来了:“老夫敬你年纪虽小,灵力却是近神,不愿与你冲突。怎奈你这小儿这般无礼!”
长胡子瞪着眼扭头看向上首:“目无尊长,对长辈轻嘲热讽,龙君便是这般教导的?!”
“啊。”突然被提及到,今寒懵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面上便尽显愧色:“说来惭愧。幼子出生不久,他母亲便去了。族内事务又多,便忽略了对幼子的管教,等发现时,幼子早已养成了这般顽劣的性子。实在抱歉,今某替阿葚向尊者赔个不是。”
“哼。”长胡子愤然,却又没办法,于是转向今葚时又道,“少主瞳色乃罕见的湛蓝色,是或不是,一见便知。”
湛蓝色?
今葚时一愣,下意识要低下头去看怀里的绥栖,幸好忍住了。
这不正是他家阿绥的瞳色吗。
今葚时边给阿绥顺毛,边思索着该如何混过去。
只一瞬,他便想起自己大可以施法将阿绥的瞳色盖过去。
他灵力近神,定不会被这些人看穿的。
同时心下不由暗恼,果真是学凡人学久了,连自己会法术都忘了。
不过几息,今葚时想好后抬头,正要开口,就听怀里的绥栖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小狐狸趁今葚时出神之际从怀里跳了出去,正跳到旁边小桌上。
今葚时:“!!”
等等!他还没施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