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人的笑声传入耳中，脖颈的温热痒感顺着肌肤传开，凌仪心里直发紧发痒，浑身泛起细碎酥麻，直叫他心神乱飘，半点招架不住这般温柔的撩拨，他紧搂着凌寂辞的脖颈，近乎哀求地小声恳求：

“师尊，我真求你了，你快先别笑了”

凌寂辞望着怀中之人，窘迫泛红的模样，露出浅浅笑意，他也知分寸，不再逗弄下去，慢慢敛回笑意，安静地汲取着独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依兰绵延，雪松缠身，残阳尽敛，橙红光幕尽褪，皎洁的太阴悬于墨色星夜，月华如锦纱般，铺洒而下，染浸整个林间。

灵光莹润的敛息结界屏障拢罩整个山涧，微凉的潭面上的一层银白屏障，将水潭分成了两处独立空间，陈子衡自己另一处，安静自行净身，而另一边是独属于二人的天地，依兰清香肆意绵延。

凌寂辞脊背倚在冰凉的潭边，单肘斜撑着岸边借力，闭目凝神调息，凌仪安静地伴他坐在一旁，丝丝缕缕的月华、星韵缠在二人身上。凌仪手持一方柔软的丝巾，俯身为凌寂辞擦身，温凉的丝巾擦过他的颈肩，顺着肌肤缓缓下移，拂过胸膛，最后丝巾轻轻贴在他腰腹丹田处，手上缓和地运转温润地冰灵力，透过丝巾传入丹田。

清浅凉意丝丝绵绵漫入府穴，将体内翻涌的灼痛逐渐缓解，凌寂辞缓缓睁开眼，抬眼便对上凌仪那落满月华的澄澈粉瞳，二人四目相接，凌寂辞抬起手，潭水随动作撩起，温热的掌心覆在凌仪软嫩的脸侧上，轻轻摩挲，而后，他收回手，转而覆上丹田处那只细软的手背上，暖意与清凉交融，他缓缓阖目，嗅着周身萦绕的依兰香，压制着体内魔气的躁动。

片刻之后，凌寂辞依旧方才那般，倚着岸边，只是相较于先前，眉眼少了些许隐忍，但又多了几分克制，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却被立体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斜斜压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满是疏离冷冽，但因身旁之人，又藏了几分温柔，凌仪面朝着他坐在他身旁，手肘轻抵岸边，单手支着下颌，静静望着师尊完美清隽的侧脸，声音轻得像浅风拂面：

“师尊，你说，他真得能遇到他的母亲吗？”

凌寂辞慢慢睁开眼，侧过头望向身旁的凌仪。

他伸出手臂，绕至凌仪身侧，手腕扬高，手上沾着的温润潭水，顺着指尖，一颗一颗，轻和地落在凌仪雪白的柔软发顶上，他语气平静，温声回道：

“不知，相遇缘分，自有天定”

头顶传来阵阵凉意，凌仪静静望着师尊那藏不住笑意的眉眼，心头软得一片，他抬手，撩起潭水，轻轻扬在凌寂辞结实的肌肉上，他轻声追问：

“那如果当时，我们并没有选那条路，是不是，就遇不到他了”

凌寂辞低声轻笑，拂去身上被扬的结碎水花，抬手抚在凌仪脸颊上，眼眸尽是柔和，嗓音温柔纵容：

“所以，这便是缘分”

凌仪垂眸，睫羽遮住了他狭细修长的眼眸，他静思瞬息，轻声喃喃：

“缘分……，我原以为，岁月如流多年，此生未必会遇到他，从未刻意去寻，甚至快忘却这件事了，没曾想……，终是相遇，缘分二字，当真很奇妙”

凌仪眼眸微动，似乎又想到什么，他稍向前倾身，凑近凌寂辞，鼻尖几乎相抵，魅人的粉曈凝望着他碎金般的眼瞳，轻声，认真地询问：

“那……，师尊，我们俩个有没有缘分呢？”

凌寂辞沉默须兒，望进凌仪的眸底，终是忍不住稍向前靠去，蹭蹭他的鼻尖，他抬手，动作轻柔地拭掉他颊面上沾着的细碎水痕，嗓音低柔，带着笃定：

“自然有，否则，我或许，可能永远遇不到你，如果你那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