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寂辞收功,轮回大阵敛去一瞬,识海深处顿时传来一道炸透神魂的冷硬厉斥:
“你错了!”
只短短三个字,神魂巨震,丹田灼痛顿时涌上。凌寂辞身形怔住,脚步虚浮不稳,险些踉跄倒地。凌仪几乎是同一瞬察觉到异样,心头猛的一紧,立刻抬步朝他奔来,声音里满是焦急地唤着:
“师尊!”
凌仪急促的呼唤传来,凌寂辞本就不稳的心神顿时紊乱翻涌,他坚难地抬起手,扶住身旁粗粝的树干,指尖因手上的力道泛着白。他缓缓坐下身,凌仪几步跑到凌寂辞身前,弯膝蹲在他身侧。他抬起隐隐发颤的纤细双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凌寂辞的脸庞,滚烫的热意瞬间顺着手心直入心底。师尊方才几日,又变得这般虚弱的。酸涩和心疼瞬间斥整个心里,眼眶发酸泛红,泪珠不受控制的接二连三地溢出滚落,他伸出手臂,紧紧环抱住凌寂辞宽厚的胸背,脑袋埋进他温热的怀里,低闷的细碎呜咽声响起,压抑又酸涩。
站在不远处的陈子衡,看见这一幕,也懂事的避过身去,迈着小小的步子,走入一旁的林子外侧,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间。
凌寂辞感受着胸前的衣襟被温热的泪水浸湿,怀里之人细碎的抽泣声,声声漫入心间,克制隐忍的心绪顿时被这柔软侵蚀地彻底崩塌,瞳底翻涌的躁动,尽数被这软意压下去。他抬起暗暗发颤的手,一手覆在凌仪后脑,滚烫的掌心不断地摩挲着凌仪柔软的雪白发丝,另一只手稳稳贴在凌仪后背上,一下接一下,轻柔地顺着,他嗓音又低又柔,疼惜又溺爱,带着几分奈:
“仪儿,你怎这般易哭呢。”
凌仪直起身,眼眶通红,柔意的粉瞳履上了一层朦胧水光,他泪眼汪汪地凝望着凌寂辞,声音哽咽道:
“短短几日,你就这般虚弱失态三次,我怎能……”
话到嘴边,满心的情绪终究又被咽了回去。凌仪伸出手臂,环住凌寂辞脖颈,吐出短短执拗的两字:
“禁制”
凌寂辞望着他藏着委屈的小表情,上挑的眼尾染开了红晕。他唇角轻轻扬起,随手轻挥,转瞬布下隔绝窥探的结界,指尖轻点凌仪眉心,解开他的禁制。下一瞬,凌仪收紧环住他脖颈的力道,主动地把自己微凉的耳后送到他鼻尖跟前。清柔的依兰香气绕在鼻尖,凌寂辞心头生出莫名的悸动,眸底又涌上几分独属他偏爱和独私,他靠近凌仪耳边,温热的呼吸尽数拂过凌仪敏感的耳廓,嗓音低沉柔哑,轻声安抚他: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别担心了”
他声线本就低沉蛊惑,这般贴耳轻言,字字缠心,句句撩神。
凌寂辞本以为自己安抚几句便可以让凌仪安心,谁料凌仪听着师尊那蛊人的嗓音,耳朵感受热浪扑来,环着他脖颈的手臂不受控制的发紧。凌寂辞身形一怔,手悬在半空,心里生出几分迷茫无措:
“仪儿……,你?”
凌仪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夹着未散的哽咽,嗓音轻软:
“师尊,你快先别说了,我受不了了”
凌寂辞鼻尖绕着凌仪的清和依兰香气,依旧贴着他耳边,轻声询问:
“仪儿,师尊的声音,有这般难听吗?”
凌仪又往他颈侧埋了埋,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耳根彻底泛红,他摇摇头,嗓音软糯,小声解释:
“不是,就是……听着,心里痒痒的”
凌寂辞望着近在眼前的红晕脖颈,那满心满意的依赖和沉溺尽数落入眼中,凌寂辞心底的占有欲和满足感漫了上来,他低低笑出声,胸膛浅浅发震,不由的用鼻尖蹭蹭凌仪泛红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