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是你。
不是你。
“你醒了?”
椅子发出摩擦地面的声音,征十郎越走越近,直到床边停下。他弯下腰,将手贴在我的额头上。我看到他眉头皱了皱,恰似自言自语道:
“还是很烫,看来得吃药。”
眼前的人刚要起身,我才反应过来,一下抓住他的手,
“等...等一下!咳咳!” 嗓子里好像全是沙,我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在我咳嗽的时候,一只手绕到后面,背部传来了阵阵轻拍;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杯温水。
“我没想到你会醒,这杯水有点凉了,你先喝,我等会再去烧一壶。”
我不顾嗓子的疼痛,咽下了大半杯,接着清清嗓,才感觉好些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看向还站在床边的男人,终于说出了内心的疑惑。
“我有你家的备用钥匙。” 征十郎看我露出呆滞的神情,嘴边浮起笑意,“你忘了吗?六年级的时候你给过我。”
一个场景向我袭来:诗织阿姨去世后,赤司先生对自己的儿子更加严厉。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手机,又担心征十郎的状态。于是有次在学校的操场,我偷偷把多的一把钥匙递给他,和他嘱咐如果哪天心情不好可以随时来找我。
当时的征十郎怎么也不肯收,我只好悄悄放到他的鞋柜里。那天好像刚好是放假前一天,隔天我和养母就去了京都,便有段时间没和他见面。等我回来后,征十郎也没再提,但从没擅自来过我家。
于是我几乎遗忘了这段往事...
“等等,可那都是四年前了!你怎么还保留着...” 我震惊地看向他。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能弄丢吧?如果被别人捡走,你和伯母就有安全问题了。” 征十郎坐到床边,拿走我手中的杯子放回床头柜上。
“可不只是这个问题吧?” 我焦急地说道,“你不应该已经回京都了吗?洛山的大家呢?”
“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
“为什么没和他们一起...”我迟疑住,因为征十郎的眼神变了。有点像之前的那个他,但似乎更沉重些,还有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在他的眼底翻涌。
“紬,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了。”
啊,
手刚下意识抬起,我忽地想起这个习惯已经被征十郎看穿,又悻悻地从鼻子处放下。
还能为什么,不是怕你担心嘛傻瓜。
可这怎么说...
正当我思忖如何解释,甚至想着干脆自暴自弃时,
“紬,对不起。”
我猛然抬头,看到征十郎唇线紧闭,表情严肃。他微蹙着眉,眼里的水波在流转。
“收到你的消息后,虽然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即便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做不到留你一个人在东京。”
那双色的眼望着我,我的胸膛好像被撞击了。
“啊...没事。” 我清了清堵住的嗓子,“也是我的问题,毕竟我也没说实话。”
搭落在床沿的手忽然被握住。
“不,是我的问题。”
“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
征十郎闪烁的眼光和他的话让我内心颤动。但在我讶异的目光下,他却垂目,眼角上挑的弧度被衬得更高,
他又松开了我的手。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我去烧水,你先好好休息。”
“等一下!” 我拽住他,沙哑地说道,“我还有问题要问你。一直以来发生的事,还有另一个你...”
征十郎扶住我的肩膀,
“我知道,但不是现在。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现在就要听。” 我打断他。
征十郎表情没变,眉头还是皱着,只有喉结滚动了下。
“紬,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和你说。我本来就准备一到京都就去找你。但我不想在你发烧的时候和你聊这些,会影响你...”
“现在,就和我说!” 我死死按住他的手臂,哪怕浑身无力的我更像是把手搭在上面,“所有的事,你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我!不然回京都就别想再来找我...咳咳咳!”
嗓子的刺痒将我的话截断;我能感觉到征十郎已经尽力想让我好一点;无论是一直轻拍我背的手,还是递过来的水和纸巾。
但我只是盯着他,不顾他越来越深的眉和紧抿的唇。
随后,一声轻叹和一声我知道了,他将我的身子扶稳。等我靠到他塞好的枕头,他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NG集(很沙雕,别看):
他将我的身子扶稳,等我靠到他塞好的枕头,他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接着他打开书,认真地念到:“然后王子低头吻了公主…”
?
?
我:为什么是念童话书啊!
征十郎别过头,肩膀抖动起来:“抱歉,弄错了。”
然后我看到他站起身,拿过书桌上的《雷雨》,又坐了回来,
“这才是紬喜欢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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