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悄然回温,绿芽从泥土破出。
马上就要春意盎然,欣欣向荣了。
即将更替的四季,和冬季杯的落幕不期而遇。
尽管赛场上几家欢喜几家愁,可大自然从不会迎合所有人。
而不仅仅是赛事—
“咳咳!哈...” 手背贴落在额头上,但很快又因为滚烫的触感放了下来。
这是烧到几度了啊...
上一次发烧是什么时候?我都快记不清了...
我躺在床上,拿过枕边的手机,看到好几条未读通知。
我咽了下口水,当喉咙传来刺痛,才意识到身体健康真的是最务实的祝福了。
手机里的消息都是对我的回复,尽管我没告诉任何人生病的事。
不想让养母隔这么远还担心,于是我骗了她想趁放假在东京多待几天。
也和应援组的同学们打了招呼,用的是同样的理由。
还有就是...
“ほら~ほら~ほら~” (听啊~听啊~听啊~)
屏幕里弹出通话邀请,秋闭着一只眼的照片在专属铃声下跳出。
我一直等到那边自动取消,过了一分钟,才缓缓打出几个字:
“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晚点再说,我要先处理这边的事。”
屏幕上显示出正在打字的三个点,我顿了下,还是狠下心补充:
“我也有想自己做的事。现在说也帮不上什么忙,等我回去再说吧。”
三个点消失了。
过了几秒,又重新出现,然后我看到征十郎发来一句:“好。”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再次用手臂遮住眼睛。
真希望全世界突然停电。
这样就没人能注意到我了,大家都会陷入恐慌中。
我感到嘴角抽了下,觉得自己应该是烧傻了,人也变阴暗了。
阿征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去机场了吧?
不知道洛山的大家怎么样了...虽然阿征和我说他们开了会,也准备回京都后请应援组一起吃饭。
但从未败北过的人们,在第一次尝到酸苦的果实后,那滋味定会在牙龈根处弥留许久。
洁白的天花板悬在头顶,一旁的墙壁还挂着我和阿征小时候一起画的画。
这张床好软...还是养母在收养我前精挑细选的床垫...
有首儿歌响起,但那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给我唱过的...
说起来...我到底在哪个家...
身体好烫...好难受...
我合上了眼
……
我又回到了那片丛林。
不同的是,这回没有人在我身后,我也没有在奔跑。
我就站在中间那一小片空地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它们变得很小。
我抬眼,望到流转的黑夜,与尖尖角的月亮。
等我将视线平视,你就站在了我面前—
征十郎...
他的身后,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皮的白,
等回过神,我已经走上前,
当我碰到他的手的刹那,出乎意料的,征十郎回握了。
他的身影随着光线渐渐消散,唯有左眼的金光炯炯有神。
我看到他的嘴角勾起,说了句什么...
河倾月落,
手心里的凉意被第一缕阳光驱散…
…!
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我深呼吸,当酸痛和潮热袭来,我好像才回到这幅躯体里。
我艰难地支起沉重的身子,从床上坐起,
然后看到了坐在书桌旁的赤司征十郎:
他手中拿着一沓纸,另一只手托着脸,正专注地读着。
那副认真的神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征...十郎?”
他的头顺着我的声音抬起,我看到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