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见宁夕朝停下来,木珩担忧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之前医生就交待了说,那春.药和治疗的药物有可能产生副作用,所以这次邀他来看画展也是有意观察一下他的状况怎么样。原本见他今天气色还好,心下便没那么担忧。可现在来看,似乎并没有完全恢复的样子。
“没什么,我是有点走神了,抱歉。”
“没事,待会儿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不要勉强自己。”木珩语气柔和地说道。
“嗯,好的木先生。”
听着木珩这样对他说话,宁夕朝的心思有些凌乱。以往的日子里,他只学会了忍耐,哪里不舒服了忍着,有什么不高兴地也不能表现出来,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人告诉过他,有哪里不舒服要说出来,不要勉强自己。木珩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深刻地触动了心弦。
“走,我们进去吧。”木珩走在宁夕朝前面,带他进了展览馆。
“好。”宁夕朝答应道。
两人从一楼上去,二楼和三楼都是展厅。来这里看画展的人不少,整个展厅来往的人很多。
走进来之后,宁夕朝有一些紧张,而更多的是惊喜和激动。
之前只是在杂志上、或者各个网站上浏览过星野的作品,而现在在画展现场,眼前一幅幅被精致地装裱过的真品被陈列在展厅,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曾经梦寐以求想要看到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快乐了。
见宁夕朝一脸高兴的样子,木珩知道这个决定就没做错。他也不着急催促,只是陪在宁夕朝的身边,等待着他的脚步慢慢地走着。
一开始宁夕朝沉浸在兴奋的状态当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当他意识到木珩一直在等着他、还顺着他的速度的时候,宁夕朝便有些不好意思。
“木先生,您有其他安排吗?您有其他安排的话,可以不用陪我的。”
“没什么安排,你很喜欢这些画?”木珩带着笑意问。
宁夕朝:“当然喜欢,我喜欢星野的画。”
木珩似乎是很高兴他的这个答复,莞尔一笑,“你喜欢就好。”
宁夕朝本想问,您是不是也喜欢星野的作品。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问了,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哪儿来的这种扭捏情绪。
好像在木珩面前,他无意识地变得有些小拘束起来。说不上来的,小心翼翼。
“我们上楼去看看。”木珩提议。
宁夕朝:“好啊。”
两人沿楼梯往三楼去,一边往楼上去木珩一边向宁夕朝解释道:“二楼展出的画都是供大家欣赏的,而三楼展出的画,如果有人喜欢的话,是可以买下来的。”
“是吗?”宁夕朝听着有一点期待,虽然理论上这实在没有什么可期待的,“那木先生您会想要买星野的画吗?”
“不会。”
木珩的回答十分利落,完全不假思索地就这样说了。这让宁夕朝有些不明所以,如果木珩不喜欢星野的画为什么要来看画展?如果喜欢星野的画,又怎么会这么简单明了地表示不会买星野的画呢?
虽然这样想,但是宁夕朝倒也没有深究,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想法。也许有的人对画的喜欢,就是远远地欣赏吧。
毕竟,他并不了解木珩。
木珩倒是没注意宁夕朝在想什么,两人很快上了三楼。三楼的人流倒是比二楼要少很多,这里的作品看起来也比二楼要少,还有一副画正在被工作人员从墙上取下来,想来是有人买了去。
宁夕朝在三楼跟着木珩闲庭信步浏览着这里的展厅,之前见过的星野的作品多数是水粉画、油画之类的作品,不过这次三楼展厅陈列出来的作品和以前的创作风格却略有些不一样,三楼展出的这些画还有不少的工笔和写意,这些都是他从来没有在网络上见过的作品。
正当宁夕朝乐不可支地欣赏这些画作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二楼往三楼上来的楼梯口传来了争执的声音,虽然距离比较远,可依稀可以听见他们争执的一些内容。听起来像是跟买画的人跟工作人员发生了一些争执。
“看来,有人要破坏我们赏画的好心情了。”木珩看了看宁夕朝,说道,“我们过去看看。”
宁夕朝以为木珩不会关注这些琐事,没想到他居然主动去凑热闹,这倒是让他觉得新奇。不过他也确实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状况了。
当他们来到楼梯口的时候,下面拉拉扯扯的人就已经上来了。是两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样子。明显的,其中一个着装打扮看起来精致得多,另一个个子高一些的男人则跟在身后像是保镖模样。
只见那个矮个子的男人气气冲冲地想要往这边走过来,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地拦着,他虽不耐烦,但也着实被阻拦了去路,生气道:“你们拦着我也没用,那幅画我买定了。”
“可是先生,二楼的画是不卖的。”一旁的保安提醒道。
“什么不卖?世界上哪儿有这等道理,是不是价钱没给够,你让星野出来开个价,这天底下就没有老子买不起画!”男人自负地说话,丝毫没有将工作人员的话放在心上。
保安坚持道:“可是,星野先生他并不在这里,事情都是由我们经理在打理的。”
“什么?他不是出来卖的吗?他居然人都不在,装的哪门子清高!”男人冷笑,“他要是不出来也称,你给我找个今天能解决这事儿的人出来,让老子跟他好好儿唠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