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一说宁夕朝就生气,这人胡搅蛮缠不说,竟然还出言不逊。宁夕朝嘴巴已经比脑子更快一步,开口怼人:“这位先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既然接了邀请函来这里参加画展,自然应该守这里的规矩。”
“规矩?哼,老子就是规矩。怎么,你是这里管事儿的?”男人不屑地说道。
“我不管事儿,只是觉得稀奇。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我还没听过哪单生意,可以强买强卖的。莫说这二楼的画了,就是门口您买瓶水,人老板不乐意卖,你总不能抢了就走吧。”见这人丝毫不客气,宁夕朝接着怼,“想来能接到邀请函嘛,您也是个人物。你在这里强买强卖的,这说出去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呢,您说是吧?”
“既然你不管事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要找他们经理说去。”
“不用找了,我来了。”
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地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她扫了一眼这个想要买画的男人,问道,“就是你想买二楼的画?”
“不错,怎么样,这事儿你能做主吗?”
“可以,想要买二楼的画,请跟我来办公室。”
听见她这么说,这男人得意地看向宁夕朝,嘲讽着说道,“看见没,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这个星野不过是自命清高罢了,结果还不是一样的见钱眼开。小子,老子吃的盐都能淹死你了,你还是多跟爷学着点儿规矩!”
他这番话实在是令人不舒服得很,宁夕朝想要说点儿什么辩驳,可是那个经理已经将人带过去洽谈买画的事情了。事实摆在面前,他再如何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他还是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星野他怎么会愿意把画卖给这样的人呢?
“夕朝,你是不是很失望?”木珩看着他,问道。
宁夕朝:“没有,我只是不服。”
下一刻,宁夕朝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木珩将他拉到一旁没什么人的走廊边,对方的视线轻盈地落在他身上,这让宁夕朝一下子有些无措,他问:“怎么了?”
木珩莞尔一笑,放开了拉着的手,说道:“我猜这个人待会儿会被那个女经理气疯了,然后灰溜溜地从办公室里出来。”
“可是,那个经理不是跟他谈卖画的事情吗?”宁夕朝茫然地看着他。
木珩:“自然是可以卖的,只不过这代价他未必承受得起。我们就在这里待着,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宁夕朝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能说给我听听吗?”
宁夕朝一时激动,连“您”都忘了称呼。
不过这倒是让木珩很是满意,他道:“画展嘛,总是少不了惹是生非的人。他们经理自然有法子对付这些人,不然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你说是吧?”
“那,经理会怎么跟他说呢?”
“这个嘛,别人的怎么处理我不清楚。但是星野跟文化馆的协议就是,如果遇到这种人,直接开价要了对方全部家当就是了。”
“全部?”
“没错,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企业股份等等。如果对方当真愿意为了一幅画这么破费,那边遂了他的心愿就是。”木珩笑,“你说就刚才这人,会舍得用全部家当换二楼的一幅画吗?”
“他怎么可能愿意。”
“那不就得了。”
木珩话音刚落,果然那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出了门,脸上的表情阴云密布。一边走一边说着难听的话,“什么破画展,老子他妈再也不要来了,坑人玩意儿!”
果然如木珩所说的一样,见他们骂骂咧咧走了,宁夕朝这才情绪好点儿。他看着木珩问道:“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些的?”
木珩:“因为是同行啊,所以知道一些套路。”
宁夕朝眼睛一亮:“您也是画家?”
“当不起,只是喜欢画画。”木珩说,“我们继续看画展吧。”
“好。”
于是两人并肩在画展的走廊这儿缓缓往前继续看画,经过了刚才那件事,展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没有人继续在这里大小声,气氛一下子融洽了很多。
木珩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忽而想起刚才小孩儿愤愤不平挺身而出为星野说话的样子,心中一动,像是有什么拨动了他的思绪一般。鬼使神差的,他再次提起了之前那件事情。
“对了,上次和你提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上次?什么事情?”宁夕朝忽然被点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木珩说的是什么事情。
木珩提醒道,“给我做模特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
怎么忽然提起这个?还是在这样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