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去之后,宁夕朝倒是得了一段时间的清净,张栖阅很久没有再找过他了。
宁茶倒是一直在和他联系,在跟他聊天的时候,透露说张栖阅大约在他去医院的当天晚上就已经出院了,之后便一直在家休养,看起来精神状态十分不错。
相安无事了两天,很快就到了星野画展的这一天。
他早早存好了木珩印在名片上的手机号码,在屋子里也是坐立不安。也不知道是因为终于可以去看星野的画展而紧张更多,还是因为是和木先生一同去看紧张更多。
就在他纠结犹豫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木珩打来的。宁夕朝很快接了电话,对方的声音传过来,听见对方的声音,宁夕朝有些许的忐忑。
“宁夕朝?”柔和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但即使是通过电话传递过来的声音,也温柔得恰到好处。
“是我,木先生。”
“我还有二十分钟到你家楼下,你准备好了么?”
“好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我没去过画展,请问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或者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没什么,主要是看的高兴就行。”
“嗯,谢谢木先生。”
“待会儿到了喊你。”
“好的木先生。”
挂上电话之后,木珩没有多久就到了楼下。其实不需要木珩再给他打电话,这个安静的地方很少会有车开进来,何况宁夕朝从阳台处往下看,一瞧见那车便知道定然是木珩到了。
他记得之前被木珩带回别院,上的就是这辆车。
现在再度看见这辆车,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只是看着这车的颜色、车牌、哪怕只是看着车辙,都能回想起当天自己在这车上窘迫的状态。心里像是被暗暗点着了一把火苗似的,蹭蹭地想要往上蹿出来却又蹿不出来,憋着令人觉得像要压下去。
当时的他,会不会给木珩留下了特别糟糕的印象?
想到这儿,宁夕朝觉得有点儿不敢面对木珩,却也不敢教木珩在楼下久等,宁夕朝怀着纠结的心情就下了楼去。
今天的阳光很好,木珩上身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衬衣,搭配一条黑色裤子,看似不经意的搭配,却在温柔的太阳下将整个人温和的一面透露出来,让人想要更亲近一些。
“木先生,您来了。”
木珩莞尔一笑,走上前来,“贸然请你去看画展,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工作。”
“没事、我最近没有在工作。”宁夕朝也对他笑着,“我也很期待去看画展,本来我都没有机会可以取得,没想到您给了我邀请函,我真的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我们上车吧。”说完,木珩替他拉开了车门。
“好。”
这是宁夕朝在清醒的状况下上了木珩的车,两人同时坐在后排,宁夕朝有一点点的拘谨,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
“对了,你晕车么?需不需要开窗?”木珩问。
宁夕朝想了想,说:“开小一点儿窗户吧,坐车久了会晕。”
“嗯。”木珩一边将车窗摇下来一边闲聊,“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画展,就贸然约你出来了,打扰了。”
“您太客气了,我很喜欢的。”宁夕朝其实想说自己很喜欢星野的作品,可是又担心自己说的不到位,具体说起来反而显得关公面前耍大刀那意思,干脆直接表示喜欢便是了。
他对星野的作品的欣赏是纯粹的、感性的,他并非专业的人,只是沉浸在这些画作透露出来的情绪。那些情绪让他感同身受,让他有一种自己并不是独自一人的感觉。
“你喜欢就好。”见宁夕朝并不是真的排斥,木珩便放心了,他接着问道:“对了,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也不是什么毒性很大的药,回家休息了几天,已经完全没事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会儿,车子便到了目的地——天河文化馆。
他们到这里之前,已经有许多人从大门进去了,外面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排队等候着进去。不过这会儿木珩倒并不着急可以进门,而是将车窗摇了下来注视着文化馆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木珩在看什么,不过宁夕朝并不打扰。不过很快,宁夕朝就知道木珩在看什么了,他是一直等到人都进去了才准备下车。木珩先下了车,替宁夕朝打开车门,“我们走吧。”
“嗯。”宁夕朝应了一声,然后下车跟在木珩的身边过去。
前门依旧是非常老套地拉了一张红色绸子,绸子上写着“欢迎莅临本次书画展”,嗯,很官方很熟悉的感觉。
这让宁夕朝感觉到真实,其实直到刚才下车时,他都怀疑是不是太想参加一次星野的画展而衍生出的梦境了。
因为过于喜欢,反倒诚惶诚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