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宁夕朝早早地做好准备去把衣服还给木珩,他收拾了东西便出了门。今天是周末,宁夕朝乘地铁过去,很快便到了名片上写的这个目的地。
这里是一个处于市中心的一处清净地方,外面是比较热闹的街市,一扇木制的大门将外界隔绝了。
宁夕朝站在外边按了门铃,没过多久时间就有人过来给他开门了。
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年近六十的老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彬彬有礼的样子。
他看见宁夕朝的时候看起来并不意外,一开口就带了份儿惊喜的意思:“哦,是宁先生来了啊,快请进。”
宁夕朝有一瞬间的惊讶,心道他怎么认得自己的?不过面上维持着平静,他说道:“您好,我是来给木先生还衣服的。”
“宁先生请进。”老人家客客气气地开了门,将宁夕朝带了进去。
穿过一条迂回的走廊就到了记忆当中的那栋楼的外边,这里边的格局配色都偏古老的中式风格,看着给人亲近自然的感觉。步入这里,好像心情都平静了不少。
跟着老人家走着,宁夕朝十分规矩,没有多说一句话。可是直到他进了屋子也没看见木珩,这会儿才有些着急了,问:“请问,今天木先生在吗?”
老人家和和气气地说话:“木先生今天出门去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您把衣服放客厅沙发上就行,等木先生回来我会告诉他的。”
宁夕朝:“这样啊,那麻烦您帮我转告木先生了,谢谢。”
“您客气了。”
宁夕朝按照吩咐,规规矩矩把衣服在客厅沙发上放好,然后退了出来。
原本以为可以再见一次木珩,当面跟他好好儿道谢的。可没想到居然都没有碰到他人,宁夕朝心里有些许说不上来的烦闷。
可是就算他再怎么烦闷,也不好一直待在这里不走。于是放好了衣服正打算离开,却没想到老人家却忽然上前递过来一个信封,十分郑重地说道:“宁先生,这是木先生嘱托我交给您的,希望您能陪他一同参加一次画展。”
“画展?”视线落在这信封上,宁夕朝有些茫然。
“是啊,木先生最近工作比较忙所以今天没在这里,但是他希望可以和您一起参加这次的画展。”老人家维持着递信封的动作,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宁夕朝将信封接了过来:“谢谢您,是木先生邀请的,那我一定会去的。”
“那可太好了,木先生还担心您没有时间去呢。您答应就好,答应就好!”
“我最近也没什么要忙的,请您代我谢谢木先生。”
“那请您留下手机号码吧,这样也方便木先生跟您约时间。”
“嗯。”宁夕朝留下了手机号便没有再多打扰,很快出来了。
出来之后,宁夕朝迫不及待地拆开了这个信封,里面是一张邀请函。这份邀请函拿在手里就感觉十分精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的画展这么隆重?他的好奇心更重了,有些紧张地将它打开。
看清上面打印的内容,他有些激动,这是星野的画展!
宁夕朝克制着不让自己的兴奋,他做梦都想参加一次星野的画展,可惜一直弄不到画展的邀请函,没想到木先生居然会邀请他去看星野的画展!
这样是真实的吗?
原来木先生也喜欢星野的画吗?对了,木先生也是会画画的,所以他欣赏星野的画也很正常。
邀请函的时间,刚好在三天以后。嗯,那他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准备。
是画展的话……
到时候星野会不会也在场呢?宁夕朝已经开始花式地浮想联翩了,回去的一路上脑子里都忍不住冒出各种奇奇怪怪的脑补来。
宁夕朝离开后,黎方从客厅上了二楼的书房,熟练地敲了敲书房的门,然后推开门轻声进了房间。
此时的木珩正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打字,听见黎方进来便停了手里的事情,“怎么样?”
“木先生,邀请函我已经亲手交给宁先生了。”
“嗯,他怎么说?”
“宁先生看起来很高兴,他表示一定会去的。”
“黎叔,你做得很好。”
黎方看了看木珩,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最终忍不住问,“您想邀请宁先生看画展,为什么不自己去送邀请函呢?如果您亲自去送的话,宁先生肯定会更加高兴的。”
木珩停下了刚打算继续工作的念头,他看了看黎方,“那孩子实诚,我去邀请他便是不愿意恐怕也会答应。你送,他更随意些。”
“您真是这么想的?”黎方道。
“嗯,我是这么想的。”木珩看了看黎方,“去帮我泡杯茶来。”
“好的先生。”
黎方轻轻从房间里退出去,认命地去泡茶。一边往楼梯走下去,一边觉着心情不错,丝毫没因为被木珩下了逐客令而觉得不高兴。
先生他急了,有意思。
收到星野的画展邀请函,宁夕朝的心情都变得好了几分。可他没高兴多久,却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宁茶打过来的。这个妹妹几乎很少联系他,怎么今天给他打电话过来?
宁夕朝盲猜跟家里的事情有关系,没多犹豫便按下了接听键。
“阿朝,你赶紧过来吧。”
“去哪里?”
“医院啊,妈住院了。”
“地址发给我。”
“好,不过阿朝,你怎么惹妈生气了?我刚才想给你打电话还被骂了,我还听说你搬出去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事儿你先别问,我过来就是了。”
“行,拿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电话被挂断,宁夕朝不想跟她过多地解释,收到地址后便打了车过去。
这个地址是本市的第三医院,这个地方宁夕朝之前常去,找过去也轻车熟路。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宁茶已经在医院门口等他了,今天的宁茶依旧是浓妆艳抹的打扮,踩着高跟鞋在医院门口走来走去,虽然化了妆,但是遮掩不住面容上流露出来的焦虑。
看见宁夕朝到了,宁茶便连忙沿着台阶走下来:“你总算来了,我可等了好久,你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你在干嘛啊?”
“妈在几楼?带我上去!”
宁茶被宁夕朝一句话把一大堆问题都噎了进去,答应下来道:“好,我带你上去。”
宁夕朝跟在宁茶后面往上走,医院的电梯实在是有太多人想要挤上去了,所以两个人只好选择走楼梯。
宁茶一边爬着楼梯一边抱怨,“唉,咱们家要是以前,根本不用来这个第三医院,现在还要上七楼,真的好难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