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夕朝稍稍地犹豫了会儿,然后还是将事实说了出来:“其实……我已经找到地方住了,今天我就是从那儿过来的,所以刚才我过来才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
宁夕朝说完,元书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就这样看着他。似乎是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这么快就找到地方住了?是之前就提前找好了么?”
宁夕朝也不瞒着,点点头道:“我早就做好准备了,之前就有在找房子,所以就很快。”
元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言问道:“地址在哪儿?给我发一个。”
“你要地址干嘛?”宁夕朝不大愿意让元书知道地址,“我那个地方可一点都不好玩,保证你去了一次之后再也不想去第二回了。”
元书道:“要是你下次又像今天一样闹失踪,我也好有地方找你不是?”
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儿,宁夕朝觉着让元书知道倒也没什么不好,若是再有什么人捣乱,元书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想了会儿,宁夕朝便说道:“那好吧,我发给你。”
说完,宁夕朝将地址编辑好文字给元书发了过去,问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元书收到了消息甚是高兴,然后走到他倆面前的落地窗前,将窗户上遮挡住外面风景的幔子左右两边拉开,让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
“你在干嘛?”
宁夕朝觉得奇怪,便凑过去看元书到底想做什么,没想到刚刚凑过去就看见了外面居然不是黑暗,而是挂满了火红的好看的灯笼。
而没过多久,就有烟花升上来了。灿烂的、各种颜色缤纷的烟花不知道从哪个位置蹿上来,然后在天上分散开。十几束的烟花瞬间撒满了夜空,看起来就像一片稍纵即逝的流星雨。
和元书并肩站在这窗边,外面是灯火闪耀的世界,看着这些烟花升起又落下,稍纵即逝的美让人看着心中都变得平静许多。
“好好看啊,你怎么知道这个时候会放烟花?”宁夕朝问道。
元书笑道:“这里的时刻表我自然是熟悉得很,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常来。”
对于元书的这个说法,宁夕朝没有回复。实际上他哪里会有这个闲工夫经常来这里呢,家里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更何况他过段时间得开始着手找工作的事情了。
默契地,两人没有再继续聊些什么,而是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这场烟花。好像只这样静静地待着,就能让人获得些许平静和安心。
直到这场烟花散去,窗外恢复了漫漫的灯火之后,宁夕朝才听到了元书对他说话。
“现在也挺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宁夕朝下意识就拒绝了,他道:“不用了,你今天已经这么辛苦了,还是不要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元书想也没想,说道:“不行,你今天刚刚才搬过去我可不放心。我夜不归宿那都是家常便饭了,还是我送你吧。”
见元书这么坚持,宁夕朝也没好意思继续拒绝下去,便只好答应下来。
没多久,两人便从兰亭苑出来。
到了外面,天色已经更深,城市里的灯火也更缤纷繁杂起来。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和白天一样热闹,来来往往的人们似乎完全不觉得疲倦。
元书去车库取车,说是让宁夕朝在外面先等着,宁夕朝走出兰亭苑,在约好的地方候着。就在宁夕朝百无聊赖地等着元书过来的这个时候,他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一行人正簇拥着从兰亭苑里边走出来,瞧他们的状态,估摸着是刚从酒桌上下来的。
忽然,宁夕朝在这群人当中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再细看过去,却发现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白天在酒店遇着的那个男人——雷式。
雷式被五六个人簇拥着,他的脸上有些许的憔悴,可憔悴中却带着笑容。雷式身边的人一直在和他说话,距离太远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些什么,可是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他们应该在谈论着高兴的事情。
他们说说笑笑地走过来,一行人来到了外边的停车道上。他们在一辆车子旁边一直说着些什么,看起来就好像有很多的话要继续说下去一样。
不过他们到底没有耽搁太长时间,三言两语过后,雷式和其他人挥了挥手,便驱车开了出去。
在这个地方遇到雷式,宁夕朝是意外的。
见到他实在没办法勾起什么美好的回忆,宁夕朝甚至觉得开始难受起来。
宁夕朝发呆的时候,听见了汽车鸣笛的声音。这会儿他才发现,元书居然已经将车开出来等着他了。估计是见自己没什么反应,才一直鸣笛吸引他的注意。
回过神来,宁夕朝打开车门便上了副驾驶。
宁夕朝一上车,元书就直言不讳地问:“怎么,你认识那些人?”
犹豫了半晌,宁夕朝还是决定跟元书透露几分,他斟酌着言辞道:“算认识吧,有个人,是个远房的叔叔。”
元书表示诧异:“亲戚吗?”
宁夕朝点点头,没什么情绪地说:“嗯,不过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元书:“看他这个样子,可是酒驾啊。现在查这么严,这人还真是勇气可嘉。”
“我们走吧。”宁夕朝不想和元书继续讨论雷式的事情,便催促着。
“行,走吧。”
元书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何况他也看出来宁夕朝对这个所谓的“叔叔”没什么好感,便停止了谈论这事儿,然后将车开了出去。
两人一路上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元书连音乐都没有放,任由车子这样往前行驶。虽然没有说话,可气氛却出奇的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