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栖阅的视线不曾从木珩的身上离开,似乎不像刚才那样着急了。她甚至想和木珩再多说一会儿话来着。可是木珩看起来却并不想要和张栖阅说话,张栖阅便也没有意思继续纠缠,便拉了宁夕朝打算回去。
宁夕朝挣开张栖阅拉着自己的手,不满地道:“我可以自己走。”
“行行行,你要自己走便自己走,我还不稀罕拉你。”张栖阅闷闷地说道。
跟着张栖阅往回走,宁夕朝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还不知道回去之后,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一路上张栖阅唠唠叨叨说了一堆,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宁夕朝听得也烦了,只当她什么也没说。
这是位于市中心不远处的一个小区,家里的房子在12栋,两人轻车熟路地便上了十五层。张栖阅拿钥匙开了门,然后进了门。
“牛意,我回来了。”
张栖阅一进门便开始喊人,她口中的“牛意”是她第三次再婚嫁的男人。客厅里一个年级五六十岁、头发白了一半的老人正盯着电视机看一场选秀节目。听见张栖阅的声音头也不回,只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进来吧。”张栖阅对宁夕朝说着,然后独自先进了房间,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宁夕朝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在客厅中间的位置站着,一言不发。他和这位继父距离不远,却谁也没跟谁打招呼,两个人在这方面倒是极为默契。
不一会儿张栖阅便从房间里出来,手上是一叠熟悉的文件,她一把将这堆文件摔到茶几上,冷漠地道:“宁夕朝,你把这个签了。”
宁夕朝:“把手机还我。”
张栖阅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也顺便摆在桌上,看了宁夕朝一眼,“你知道是我拿的?”
宁夕朝:“你和酒店里的那个人打电话,被我听见了。”
张栖阅冷笑,毫不客气地说:“既然你都知道是我安排的,干什么还逃出去?”
对于张栖阅的无理取闹,原本宁夕朝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当张栖阅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还是被恶心到了。他闭上眼,让自己先缓缓,不然他觉得自己能被气死。
宁夕朝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拿着手机检查了一遍,然后换了个话题,他问:“你为什么偷走我的手机?”
“不拿走你的手机,你怎么会乖乖呆在酒店听你雷叔叔的话呢?”张栖阅不屑地说。
“那你就给我下药?”宁夕朝无言以对。
张栖阅十分理所当然地说:“在家里让你签个结婚协议你都扭扭捏捏,想必到了酒店也不是个伶俐的。不过是一点春.药而已,又不不会伤身体,你犟个什么劲儿?”
宁夕朝看着张栖阅,企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些与“愧疚、不忍”相关的情绪来,但他失败了。
张栖阅:“这还不都得怨你吗?谁让你一直不肯答应跟你雷叔叔成婚?你要是早答应了这件事儿,我还用得着费这么多的工夫吗?”
“呵,你口中的‘雷叔叔’可是什么正常人吗?”宁夕朝看着张栖阅,嘲讽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他坐了二十年牢刚刚被放出来吗?”
“这……你怎么知道的?”张栖阅有些惊讶。
宁夕朝:“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让我和这么一个人结婚,到底图那个雷式什么?”
张栖阅见宁夕朝都知道了七七八八,索性也不瞒着,敞开了说:“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雷式是坐牢出来的不错,但雷家说了,只要你愿意和雷式结婚,就给我们家做生意的资源。”
“所以你就给我下药,然后送到他床上去?”宁夕朝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原本也不想这么做的,你要是早答应,我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个地步啊。”张栖阅道,“我这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家啊,现在我们都被赶到这个鬼地方来了你没有看见吗?身为家里的一份子,你为家里做点事情怎么了?”
宁夕朝彻底疯了,他压了压心底的火,问对方:“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答应?我是人又不是商品,你怎么可以把我卖给他们家?!”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只不过是联姻而已,哪有把你当做商品了。”张栖阅见宁夕朝还是不肯配合,便开始哄他:“你看,现在家里有困难,你难道不应该为家里出一份力吗?”
宁夕朝没说话。
“你看,就拿你的电脑啊手机什么的来说。你上学那会儿,我都是给你买最新款的。这待遇你哥哥姐姐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们可都说我偏心你。你说说,现在只不过是让你做这么一点点小事,你就推三阻四的不愿意,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