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张栖阅,看着她无比理所当然地说着这番话。宁夕朝简直不能相信这居然会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
宁夕朝抗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去给那种人赔礼道歉呢?!他……”
“你跟我大声什么?知不知道规矩!”见宁夕朝并不顺着她的意思,张栖阅便有些恼,“我告诉你,你现在就乖乖跟我回去听见没!”
“你要我回去干什么?”
“干什么?”张栖阅一脸无语地说,“感情之前都白白跟你说了啊,让你回去当然是签了那份协议,你难道不知道吗?”
宁夕朝看着张栖阅,说道:“我不签。”
张栖阅:“你说不签就不签了?这事儿可由不得你!你赶紧跟我回去!”
说完,张栖阅眼看就要过来拉住宁夕朝,宁夕朝顺势朝后边退了两步,拉开与张栖阅的距离。
“你躲我?”张栖阅的脸色变得糟糕,她说道:“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浑身上下哪儿老子没看过没摸过?现在居然胆敢躲我?你个没良心的!赶紧给我过来!”
听着张栖阅大喊大叫,宁夕朝没有吭声,也没有往前走一步。
他不想跟张栖阅回去。如果回去了,张栖阅肯定要逼他签那份结婚协议。签了协议,他就得跟那个所谓的“叔叔”结婚,他可不想听从这种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安排。
可现在木珩也在这里看着,宁夕朝不想事情闹得很难看。想先稳住张栖阅再说。协议的事情回去再慢慢商量,实在不好让木珩在这儿看笑话。
宁夕朝想了想说道:“那你让我跟木先生道个别,就跟你走。”
“行,可不许耍花招。”张栖阅说道。
宁夕朝来到木珩的身边,说道:“木先生,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她是我妈,我得跟她回去了。今天的事情谢谢您,这身衣服我过两天来还给您。”
刚才的事情木珩自然看在眼里,只这片刻工夫,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大致猜了个七分。他看着宁夕朝,有些许担忧:“你妈想让你干什么?”
宁夕朝没想到木珩会有此一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比较好,他迟疑了一会儿道:“她……想让我结婚。”
“你订了婚事?”木珩道,“你家是包办婚姻吗?这可是违法的。”
“是她给我订的,不过我还没有答应。”宁夕朝解释道,但总觉得这事儿实在解释不清楚。
“是你不喜欢的婚事吧。”木珩道。
“啊……对。”宁夕朝觉得有些尴尬。
“如果不喜欢,就不要答应。”木珩递过来一张名片,说:“收下它,之前的提议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如果……她勉强你做什么的话,建议你直接报警。”
“好……好的,其实本来也不准备答应的。”宁夕朝越说声音越小,总觉得自己说话不怎么够底气。
将木珩递过来的名片小心翼翼地揣好,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木珩是唯独站在他这一边的人。
也是他一直忤逆张栖阅以来,唯一站在他的立场替他说话的人。
对上木珩的视线,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像极暗的夜里看见了破晓,极寒的冬天遇见了篝火,有某种东西正在心底里萌芽。
“说完了没有啊,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张栖阅朝宁夕朝走过来,一把拉住宁夕朝便想要将他带走,但是当张栖阅看见木珩的时候,却忽然松了手。
张栖阅的戾气忽然地消散了些许,她看了看木珩,问道:“你是?”
“木珩,夕朝的朋友。”
张栖阅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位自称夕朝的朋友的人,眼神退去了一些锐利,表情柔和了些许,她朝木珩点了点头,“你好,我是阿朝的妈妈,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木珩却没有回答,只是朝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张栖阅往宁夕朝身边靠了靠,说道:“阿朝,你怎么都不给我介绍介绍,你还有这样的好朋友呢!”
宁夕朝也没有回这番话,实在是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