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才缓慢地放下了双手。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轻而易举剥开他灵魂,将他最隐秘的伤疤踩在脚底,却依然高高在上,犹如神明般冷漠强大的男人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突然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沈戾是他的毒药,是他求而不得的执念。
但眼前这个人……却让他产生了另一种渴望。
他第一次发现,剥去“哥哥的所属物”这个标签后,宴辞这个人本身,竟然有着如此致命的吸引力。
“你赢了。”
沈渊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宴辞,眼神发生了微妙的质变。
“嫂子,你真的……很厉害。”
宴辞看着他,知道火候到了。
“帮我离开这里。”
宴辞没有任何废话:
“只要我消失,他所有的注意力,就又会回到你这个‘好弟弟’身上。甚至,我可以教你,怎么让他眼里只有你。”
沈渊看着宴辞,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好啊。”
沈渊温顺地笑了。他走到床边,这一次,他没有再做出任何侵略性的举动,而是乖巧地半跪下来。
“哥哥和林溯现在一定在地下安保中心紧急修复系统,排查谢轻舟那边的防火墙漏洞。这是主楼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我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沈渊理智地分析着局势,“外围被封死了,我们自己出不去。我联系谢轻舟。他的人就在外面。”
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着。
在沈渊的安排下,宴辞轻松地避开了主楼的巡逻保镖,通过隐蔽的仆人通道,来到了庄园外围的防御死角。
雨势依然很大。
一扇隐蔽的铁栅栏门被沈渊用特殊权限悄无声息地打开。
门外,一辆浑身泥泞的黑色防暴车犹如幽灵般停在雨幕中。谢轻舟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雨幕中走来的那个清瘦身影,几乎要哭出来。
宴辞没有犹豫,径直走向那辆车。
就在他即将上车前,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为他打开牢笼的沈渊。
沈渊依然挂着那副乖巧温顺的笑容。
他看着宴辞,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白毛衣。
“嫂子。”
沈渊的声音很轻,却依旧清晰地穿透了雨幕,传入了宴辞的耳朵里。
“我突然发现……”
沈渊微笑着,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好像,真的有点爱上你了。”
轰隆——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
就在沈渊这句告白刚刚落下的瞬间。
铁栅栏门后那条幽暗的石板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道阴沉的声音。
“你们……”
沈戾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了沈渊身后的风雨中。
他死死地盯着正准备上车的宴辞、小媳妇一般的谢轻舟,以及……刚才亲口说出“爱上你”的亲生弟弟。
“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