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百叶窗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狂风骤雨,也将这间奢华的房间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
随着沈戾的离开,沈渊脸上那副温顺乖巧迅速褪去。
“哥哥走了。”
沈渊踩着柔软的羊绒地毯,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他停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宴辞。随后,微微俯下身,双手强势地撑在宴辞身体两侧的床褥上,将那张和沈戾一模一样的脸凑得极近。
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交错。
“嫂子。”沈渊的目光放肆地在宴辞微敞的睡袍领口打转,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刚才没做完的事……我们现在,继续?”
他大胆地伸出冰冷的手指,想要去挑开宴辞真丝睡袍的纽扣。
然而。
面对这步步紧逼的冒犯,宴辞并没有暴起反击。
宴辞放松地靠在床头,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他垂下眼帘,看着沈渊那只即将触碰到自己领口的手。
“继续?”
宴辞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慵懒,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迎上沈渊的视线,“沈二少爷,你确定,你真的想碰我吗?”
沈渊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很快又换上了那副病态的笑脸:“嫂子这么迷人,我当然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
宴辞突然抬起完好的右手。
他轻柔地抚上了沈渊苍白冰冷的侧脸,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也太过反常,沈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
“你故意穿他的衣服,喷他最常用的香水,甚至刻意模仿他说话的语气和脚步声。”
宴辞的指尖缓慢地顺着沈渊的脸颊向下滑动,那触感轻若羽毛,却正在一寸一寸地剥开沈渊伪装的皮囊。
“你以为你是在恶心他,或者是在向他证明你也能抢走他的东西?”
宴辞的指尖最终停留在沈渊的喉结处。他看着沈渊因为被触碰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嫉妒我。”
沈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嫉妒他把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疯狂和占有欲,都放在了我身上。”
宴辞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抢走我。你是想看看……如果你变成了我,他会不会也像看着我一样,那样毫不保留地看着你?”
沈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那双总是藏着阴毒算计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难堪。
“你胡说!”
沈渊猛地打掉宴辞的手,触电般地从床边弹开,连连后退了几步,呼吸急促得仿佛溺水的人。
“你懂什么?!你给我闭嘴!”
宴辞没有理会他的崩溃,自顾自说道:“你爱他。”
,“你爱你的亲哥哥。但你不敢说,因为你知道他有多厌恶这种变态的感情,你知道一旦说出口,他就会把你当成怪物一样彻底踢开。”
宴辞看着瘫倒在墙边的沈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所以你只能靠抢他的东西,靠模仿他,甚至靠勾引他带回来的人,来换取他那一点点可怜的注意力。”
“真是个可悲的胆小鬼。”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沈渊瘫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脸,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隐藏了二十年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肮脏秘密,那个他在无数个日夜里用“恨”和“抢夺”来掩饰的极度渴望,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毫不留情地地挖了出来,扔在了阳光下。
足足过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