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的沈渊,确实已经快要疯了。
他躲在逼仄黑暗的角落里,听着他那个向来高高在上、冷血残暴的亲哥哥,竟然用那种极其卑微、甚至近乎下贱的语气,求着宴辞去“弄”他!求着去给宴辞当一条狗!
而最让他理智彻底崩溃的是——宴辞竟然没有拒绝!宴辞竟然真的在考虑接受他哥那种毫无尊严的求欢!
嫉妒和被背叛的怒火,让沈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柜门上。
而这一声异响,也瞬间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床铺上那股即将燃烧的暧昧。
沈戾的动作硬生生地僵住了。
暴君那敏锐如野兽般的直觉,在极度的情迷中,突然被那声异响强行唤醒。
他猛地抬起头。
太快了。
太顺利了。
沈戾看着近在咫尺的宴辞,看着他眼底那丝并未褪去的慵懒笑意。
不对。
宴辞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是绝不会轻易低头的猎手。
他怎么可能因为自己淋了一场雨、说了几句卑微的话,就突然变得这么这么配合?
沈戾的呼吸瞬间沉了下去。那股刚刚升起的狂喜,被一种可怕的猜疑冻结。
他死死地盯着宴辞。他看着宴辞那双虽然带着笑意、眼底却一片清明深邃的眼睛。
然后,沈戾低下了头。
他的嘴唇没有落向宴辞的唇,而是顺着宴辞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同时,他的手指极其粗暴地挑开了宴辞微敞的真丝睡袍领口。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沈戾清晰地看到,在宴辞原本光洁无瑕的颈侧,靠近大动脉的地方。
赫然有一道极浅、却极其刺眼的微红指痕!
那绝对不是宴辞自己弄出来的。
那是被人极其用力地按压才会留下的暧昧痕迹!
沈戾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猜对了。
宴辞刚才那反常的回应和纵容,根本不是给他的。那只是一场在他眼皮子欲盖弥彰的把戏!
完全是用来掩护那个柜子里的人!
“谁来过?”
沈戾猛地抬起头,那双刚才还盛满依恋和情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杀意。
他死死地盯着宴辞,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我,刚才……谁在这个房间里?!”
他不等宴辞回答,自顾自走向了那个巨大的实木大衣柜。
衣柜里,沈渊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冷汗湿透了后背。
“咔哒。”
沈戾的手指,搭在了衣柜的金属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