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沈戾大步跨进了这间昏暗的卧室。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眸在黑暗中犹如雷达般死死地扫向大床的方向。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沈戾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头的那个身影。
宴辞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深色的真丝睡袍,左臂妥帖地悬吊在胸前。他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背靠着柔软的天鹅绒靠枕,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里的一本外文书。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沈戾那颗因恐慌差点炸裂的心脏,猛地落回了胸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看到宴辞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彻底松懈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大步走到床边。
看着宴辞完美的侧脸,他的心也柔软了下来,单膝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沈戾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手,试探着握住了宴辞搭在床沿的右手。
“我回来了。”
见宴辞没有反抗,他将脸轻轻贴在宴辞的手心,温热的呼吸拂过宴辞冰凉的指尖。
宴辞垂下眼眸,静静地看着跪在床边的男人。随后,在沈戾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宴辞那只被他握着的手,温柔地反转过来。
微凉的指尖,安抚地,轻轻插/入了沈戾被雨水打湿的黑发中,顺着他紧绷的后颈,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宴辞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慵懒和纵容:“外面的雨很大?”
沈戾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击穿了。
狂喜,一种几乎要将他胸腔撑破的狂喜,在刹那间将沈戾彻底淹没!等到了宴辞的软化,等到了这块坚冰融化的第一滴水。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猛地站起身,倾身压向床铺。
沈戾一只手撑在宴辞的耳侧,另一只手极其贪恋地搂住宴辞的腰。但此刻,在宴辞这种极其罕见的温和下,他不想再用任何强迫的手段。
他讨好地凑近宴辞的耳畔,呼吸急促而滚烫。
“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
沈戾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宴辞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几乎带着泣音。他那双向来只用来发号施令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祈求。
“宴辞……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沈戾将头深深地埋进宴辞的肩窝,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抛弃了所有的底线,“只要你愿意……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你不喜欢被我碰……我让你碰。你想怎么弄我、怎么惩罚我……我都心甘情愿。”
这位权倾京城的首富,在最渴望的人面前,亲手折断了自己的傲骨。
只求宴辞能施舍他一点亲密。
空气变得暧昧起来。
沈戾屏住呼吸,等待着宴辞的宣判。
一秒。两秒。
宴辞没有推开他。
他不仅没有推开,那只抚摸着沈戾脸颊的手,反而极其缓慢地向下。
“是吗?”
宴辞微微偏头,声音里透着令人骨头酥软的危险,“沈总既然这么有诚意,那……”
“咚。”
一声突兀的碰撞声,突然从床边那个深色的实木大衣柜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