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别胡闹。”
他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暴戾。他看了一眼提出这个荒谬建议的宴辞,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穿着自己那套深黑色高定礼服的沈渊。
“婚礼不是开玩笑。婚纱照,只能我跟你拍。”
宴辞靠在椅背上,面对沈戾的斥责,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
“沈总既然连这点时间都挤不出来,又何必强求?”
宴辞语气清冷,“反正只是为了走个流程,你和弟弟长得这么像,他替你拍个照,不是更节省时间?”
沈戾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港口的危机火烧眉毛,谢轻舟的雇佣兵不会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但他确实不甘心就这样把婚礼的试装和拍摄取消。
更让他烦躁的是,宴辞那种“反正是走流程,谁拍都一样”的冷漠态度。
就在沈戾陷入两难的僵局时,起居室外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林溯穿着那件简单的格子衬衫,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进来。
他似乎刚刚处理完什么工作,看到大厅里这剑拔弩张的阵仗,眼神依然清澈且木讷:“出什么事了?”
沈戾看到林溯,这位曾经的得力干将,现在的“弟夫”。
“我必须去一趟港口。你留在这里。”
他顿了顿:
“你看着他,别让他乱来。”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沈渊。
沈戾管不住宴辞,但是自认弟弟还是听话的,只要不是为了好玩而捣乱,就还是个乖孩子。有林溯这个稳重、古板的男朋友看着,多少能让他放心一些。
林溯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穿着沈戾礼服的沈渊,平静地点了点头:“沈总放心,我会看着渊渊的。”
沈戾深深地看了一眼依然坐在椅子上、神色莫测的宴辞,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牙,转身大步走出了大厅。
迈巴赫的引擎声在庄园外咆哮着远去。
大厅里的空气,随着暴君的离开,竟然诡异地变得更加凝滞。
沈渊转过身,看向那些依然战战兢兢的设计师和摄影团队。他脸上的无辜和温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兴奋。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枚象征着沈家权力的族徽,然后转头看向林溯:
“林溯哥,你也去试试吧。”沈渊冲那些装满衣服的衣架扬了扬下巴,“反正我们以后也要拍。正好趁这个机会试试。”
他看向首席设计师:“这套主婚服,有同版备用的尺码吗?”
设计师连忙点头:“有、有的!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同版不同尺寸的备用礼服准备了三套,都在更衣室里。”
“去换上吧。”沈渊看着林溯。
林溯没有多问,甚至没有对这种“越俎代庖”的要求提出异议。他配合地放下手里的平板,跟着助理走进了更衣室。
大厅中央。
摄影师已经开始调试灯光和反光板,几名助理正在调整背景布的位置。
“二少爷,麻烦您先站到那个标记点上。”摄影师指了指一块用胶带贴出的十字标记。
沈渊从容地走过去,站定。
灯光打在他的身上,那件深黑色的高定礼服将他那张和沈戾一模一样的脸衬托得极其俊美。他站在那里,仿佛真的成为了这场荒诞婚礼的男主角。
“光线稍微有点硬,需要找个参照物对比一下暗部的阴影层次。”
摄影师看着监视器,皱了皱眉。他转头寻找可以帮忙站位的助理,却发现所有人都忙着在搬运道具。
林溯还在更衣室里没有出来。
就在摄影师犹豫不决时。
沈渊突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二楼依然靠在椅背上的宴辞身上。
“嫂子。”
沈渊的声音不大,弱弱地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