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宴辞突然伸出完好的右手,一把揪住了沈渊那个打得完美的黑色领结。
力道之大,直接将沈渊拽得向前踉跄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沈渊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以为宴辞被他激怒了,或者被这张脸迷惑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下意识地想要往前凑。
然而,宴辞的手指冰冷地擦过他的喉结,然后,用力一扯!
原本端正的领结被粗暴地扯歪,纯白色的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了沈渊苍白的锁骨。
宴辞嫌弃地松开了手。
“不像。”
他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赝品般的轻蔑。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让沈渊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扯得狼狈不堪的领口,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跨出一步。
双手死死地撑在宴辞座椅的扶手上,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是我不像,还是你根本不肯认?”
沈渊的声音变了调,透着一种嫉妒:
“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他才配穿这身衣服?只有他才有资格站在这个位置上娶你?!”
沈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地盯着宴辞的眼睛,终于直白地吐出了他深埋在心底的野心:
“我不是想假装他。”
“我是想让你看看,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换成我,也一样。”
就在气氛越来越扭曲时。
“啪。”
大厅一楼那扇沉重的黄铜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戾不知何时,竟然提前回来了。
他站在大厅中央,深红色的衬衫还在滴水。暴君微微抬起头,那双深沉的眼眸,正看着二楼栏杆处的画面。
他看到了。
看到那个从小体弱多病、被他习惯性纵容的弟弟,穿着原本属于他的婚礼礼服,戴着象征着沈家家主权力的族徽,将他最珍视的人,圈在怀里。
整个大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所有的设计师和佣人都吓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戾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沈渊那件被扯歪了领口的礼服上。
“想穿自己去结婚,今天不是开玩笑的日子。”
沈戾的声音比平时更沉了一点。
沈渊僵了一瞬,随后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撑在扶手上的手臂。他理了理被扯歪的领结,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意。
“哥哥不是没时间试吗?”沈渊的声音轻软,“我看设计师等了很久,就想先帮你看看尺码合不合适。”
这个理由听起来如此顺理成章,甚至显得有些委屈。
但沈戾的手指,不知为何,在身侧慢慢地、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沈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沈渊身上移开,看向旁边的首席设计师和摄影团队。
“既然试得差不多了,就这样定版。”
他看了一眼腕表,“港口那边的事还在恶化,我只有五分钟时间。原本定好的室内婚纱照拍摄取消,我马上要走。”
设计师们面面相觑,摄影师更是尴尬地拿着相机不敢说话。
没有新郎的婚纱照,这算什么婚礼筹备?但谁也不敢触霉头去反驳这位暴君。
沈戾歉意地看了一眼宴辞:“等处理完那些杂碎,我会给你补上。”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
一直沉默不语的宴辞,突然开口了。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清冷的目光扫过沈戾的背影,最后笑容恶劣地,落在了旁边还穿着那身黑色礼服的沈渊身上。
“既然设计师和摄影团队都在这里等着,取消了多可惜。”
宴辞看着沈渊那张和沈戾一模一样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他用一种善解人意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向沈戾提出了一个建议:
“沈总既然没时间,不如……就让你弟弟,替你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