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毫无预兆地从花房外围炸响!
这绝不是什么系统故障。
这是一辆深黑色的迈巴赫,以一种极其野蛮、不计后果的姿态,硬生生地撞开了庄园那扇造价高昂的精钢大门!
车身带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和漫天飞溅的泥水,一路碾碎了修剪整齐的草坪,最终在距离玻璃花房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一个甩尾,刹停。
“砰!”
车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沈戾连伞都没打,直接冲进了初冬冰冷的雨夜中。
他那双向来深沉睥睨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猩红的血丝吞噬。深红色的衬衫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贲张的肌肉上,整个人犹如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被嫉妒和恐慌彻底逼疯的恶兽。
十分钟前,他坐在自己那栋离庄园不远的别墅里,死死盯着屏幕上花房的监控。
他看到了陆严走进去。看到了那个最虚伪的法官站在宴辞身边。
然后,监控全黑了。
那是最高权限的覆盖。那位永远把“规矩”挂在嘴边、永远装得道貌岸然的首席法官,竟然在公共休息日,亲手拉下了花房的遮羞布!
在那个没有监控、没有任何人能看见的死角里,陆严会对宴辞做什么?!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锯齿,在沈戾的心脏上疯狂拉扯。他几乎是立刻拔出了枪,踩着油门一路狂飙而来。
“滴——砰!”
花房的电子玻璃门被沈戾用备用权限强行刷开,紧接着被他极其暴躁地一把推到极致,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
花房内,因为“全域静默模式”的开启,主照明已经熄灭,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沈戾一眼就看到了主控台前的两个人。
陆严没有穿西装外套,深黑色的衬衫微微凌乱,平日里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不知去向。
更致命的是,陆严的一只手还撑在宴辞身后的主控台上,另一只手,正极其狼狈、却又带着某种不甘般,刚刚从宴辞的后腰处撤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而宴辞靠在主控台上,那件灰色的毛衣领口因为刚才的拉扯有些敞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陆严——!!”
暴君的理智在这一秒钟,轰然断裂。
沈戾像一头被彻底侵犯了领地的凶兽,带着一身冰冷的雨水和浓烈的硝烟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他一把揪住陆严的后领,肌肉贲发的手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极其暴力地将这位首席法官从宴辞身边狠狠地扯了开来!
“你他妈找死!”
伴随着一声暴怒的嘶吼,沈戾一拳狠狠地砸向了陆严的下颌!
陆严虽然刚刚经历了极其难堪的心理溃败,但常年保持的高强度格斗本能还在。他猛地偏头避开这致命的一拳,反手扣住沈戾的手腕,两人瞬间在距离宴辞不到半米的地方,爆发了极其凶狠、拳拳到肉的肢体搏杀。
“砰!”
一张昂贵的玻璃边几被撞翻,碎裂一地。
沈戾死死地压制着陆严的手臂,双眼红得像要滴血。他没有去看陆严,而是极其迫切、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般地转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扫过宴辞的嘴唇、脖颈和被毛衣遮挡的锁骨!
确认宴辞的嘴唇没有破皮、脖子上没有新增的红痕后,沈戾那颗高悬的心才猛地落回胸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狂暴的嫉妒!
“你定的狗屁规矩,你第一个破?!”沈戾回过头,冲着陆严怒吼,声音里透着被嫉妒啃噬的疯狂,“你把监控关了想干什么?!你碰他哪儿了?!”
陆严用力挣开沈戾的钳制,后退了半步。
法官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抬起手背,极其缓慢地擦掉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
刚刚才在宴辞面前被扒光了底裤、踩碎了尊严的陆严,此刻面对沈戾的质问,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心虚,那双阴鸷的眼眸里反而透出了一种极其危险、甚至有些输不起的冷酷。
“我碰了他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陆严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眼神比外面的冬雨还要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极其可笑的小丑,“至少我进来之前,没把大门撞成垃圾。沈总动静这么大,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来得最晚?”
“我来得晚?”
沈戾怒极反笑,他猛地跨前一步,直接用高大的身躯挡在了陆严和宴辞之间,极其霸道地切断了陆严看向宴辞的视线。
“我警告过你,我的东西,谁敢碰,我剁了谁的手!”
说罢,沈戾再次像一头发狂的猛虎般朝着陆严扑了过去。
而引发这场两个京城最顶尖男人如同市井流氓般互殴的风暴中心——宴辞。
此刻却极其散漫地离开了主控台。
他揉了揉刚才被陆严攥得有些发红的右手手腕,连看都没看那两个在地上翻滚、打得西装撕裂的男人。
宴辞径直走到不远处的吧台前,单手拿过一个玻璃杯,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