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沈戾一记重拳砸在陆严的侧脸上,陆严反手一记膝顶撞在沈戾的腹部。
听着身后传来的闷哼声,宴辞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缓缓转过了身。
他靠在吧台边缘,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场极其无聊的斗兽表演。
“沈总这么生气干什么?”
宴辞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在昏暗的花房里清晰地传进了两个男人的耳朵里,瞬间按下了这场肉搏的暂停键。
沈戾和陆严同时停下了动作,两人的西装都已经凌乱不堪,胸膛剧烈起伏地看向吧台。
宴辞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其恶劣的冷笑。
他看着沈戾那双因为嫉妒而发狂的眼睛,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抚过自己刚才被陆严压红的手腕,轻飘飘地、火上浇油地吐出了一句话:
“法官大人好心来帮我修系统,顺便靠得近了点。”
宴辞的眼底闪烁着某种冰冷的、仿佛已经看穿一切的嘲弄:
“你怎么就断定,不是我主动让他靠近的呢?”
轰——!
这句话,宛如一桶滚烫的热油,直直地泼在了沈戾那颗本就燃烧着熊熊妒火的心脏上!
沈戾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宴辞抚摸手腕的动作,眼底的暴怒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空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被生生挖去了血肉般的痛楚与绝望。
宴辞说什么?
他主动让陆严靠近的?!
那个昨天在自己面前连杯咖啡都不肯喝、宁愿把滚烫的液体泼在自己手上也不肯退让半步的男人……今天,竟然主动让陆严关掉监控,靠近他?!
“不可能……”
沈戾的声音哑得像是在滴血,他猛地站起身,甚至忽略了旁边的陆严,一步步朝着宴辞逼近。
“你骗我。”沈戾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盯着宴辞,“你最讨厌他那副装模作样的虚伪嘴脸,你怎么可能主动让他碰你?!”
“为什么不可能?”
宴辞看着濒临崩溃的暴君,眼神没有一丝温度的怜悯,“沈戾,你以为你把那张桌子搬进来,学会了忍气吞声,我就会多看你一眼?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看着沈戾瞬间惨白下去的脸色,站在一旁的陆严,手指猛地攥紧。
他当然知道宴辞是在说谎。宴辞不仅没有主动让他靠近,甚至还用最恶毒的话将他的尊严踩进了烂泥里。
宴辞现在这么说,纯粹是为了激怒沈戾,为了让他们两败俱伤!
陆严看着那个靠在吧台边、冷血到了极点的猎手,眼底翻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恐惧与病态痴迷的暗流。
“宴辞,你别逼我——”
沈戾的理智彻底被这几句诛心的话烧成了灰烬。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银色勃朗宁,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就在沈戾失去理智、准备不顾一切地将枪口对准陆严,甚至是对准这个他爱极了也恨极了的男人时。
“叮——”
花房内侧的开放式厨房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大理石台面的声音。
沈戾和陆严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枪口和视线同时扫向那片黑暗!
“两位哥哥,怎么这么吵。”
一个温软、空灵,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笑意的声音,幽幽地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伴随着细微的脚步声。
白慕穿着一套柔软的白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还在冒着袅袅白气的热牛奶,从阴影中慢慢走入了应急灯光的范围。
他没有看沈戾手里的枪,也没有看陆严狼狈的西装。
他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只有极其病态的愉悦。
“在别人家里打架,可不太礼貌哦。”白慕端着牛奶,极其自然地走到宴辞身边,微笑着看向脸色铁青的两个男人,“法官大人关了监控,沈总撞了门。两位为了见哥哥,真是煞费苦心。”
“可惜呢……”
白慕将热牛奶轻轻放在宴辞手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轻轻晃了晃。
屏幕上,赫然播放着刚才陆严将宴辞抵在主控台前、以及沈戾冲进来把陆严扯开互殴的高清全彩画面!
“可惜,我早就留了独立的备用电源和针孔线路。”白慕看着两人,眼底满是阴毒的嘲弄,“刚才两位像野兽一样抢人的画面,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哦。”
白慕微微歪头,嘴角的笑容愈发甜腻,却比毒蛇还要危险:
“我本来想直接发给各大媒体的。不过,既然哥哥还在这里,我就先忍一忍。两位哥哥,可千万别逼我手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