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后花园也有,拔其它花花草草时,王锦儿眼尖看到熟悉的小辣椒,让留了下来。半个月前辣椒变红,除了留下做种的几个外,王锦儿全摘了,指点厨房做成剁椒。
前世身为无辣不欢的火锅市人,剁椒这种饭桌常备酱,王锦儿想念很久了。
辣椒洗净晾干剁碎,加蒜末姜末盐和糖拌匀,最后倒些米酒,放进坛子里密封,七天后就能吃了。
动手制作的廖大厨被要求包住头发,围着面巾,仍抵挡不住一阵阵呛鼻的辣味儿,生无可恋的多次确认:“四少夫人,这个真没毒啊?”
这闻着味儿就不对啊!
王锦儿神色笃定:“好吃着呢,又没让你吃,你怕甚?神医拿它当药材治病呢。”
廖大厨放心一点了,药么,有怪味儿正常。但药也不能装一坛子,想吃就吃吧?
晚宝捂着鼻子帮腔:“我四嫂知道好多好多好吃的,都是廖叔你没见过哒。”
她在四嫂梦里见过了。四嫂每天都在梦里吃好吃哒。花花绿绿的漂亮袋子,“滋啦”一声撕开,里面有各种各样晚宝没见过的好吃的。
晚宝跟着尝了尝,惊天动地的好吃!
王锦儿特意留在番薯粉做好的日子,开封剁椒酱。
廖大厨不觉得这是毒药了,辛辣味儿堪比价格昂贵的胡椒粉。
他尝了尝,和茱萸味有些类似,但比茱萸醇香,没有茱萸的苦和酸涩味。
“四少夫人,大厨房可否用些剁椒来做菜?”廖大厨期期艾艾的开口,“若是用来做鱼,味道定然比用茱萸好。”
王锦儿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厨,剁椒和鱼头超配,炒肉烤肉放些也好吃。”
“匀你一小罐,每次少放点,婆婆和嫂嫂她们不一定吃得惯。”王锦儿抱着剁椒坛子回自己院子。不是她小气,一共才得这么点,她都得精打细算着吃。
嗳,往后吃面吃饺子嗦粉放一点,滋溜……香的呐!
张晚兰拉着潘流沙一起,去四嫂院子里尝番薯粉。
晚宝比她们早到一步,这会正坐在特制的高椅上,招呼四嫂给她小碗里矻矻倒醋。尝一口,差点酸掉了小乳牙,想了想,又想要一大勺剁椒酱。
“晚宝先拿筷子在沾沾四嫂碗里的辣椒,辣辣的,晚宝不一定能吃。”王锦儿忙抓住她拿勺伸向剁椒坛子的手,“这个酱只能用干干的,没放进嘴里的勺子拿。”
晚宝沾了又沾,没沾上,小心的夹一块红彤彤的辣椒,塞嘴里。
“哇……呸呸呸……”
王锦儿忙给她递上温温的羊奶:“喝这个。“
这碗温羊奶,还是她担心张晚兰吃不了辣,给她准备的。没想到晚宝只是筷子沾了沾,就辣成这样了。
“咕咚”“咕咚”晚宝胖胖的小手抱着碗,大口大口猛喝,头都要埋碗里了。
好不容易稍稍解了辣味儿,小奶娃嘴巴红红,脸颊红红,眼眶也红了,委屈巴巴:“四嫂,有毒!”
“没毒,可能是小孩儿不能吃。”王锦儿心虚的将她碗里的番薯粉挑出来,拿茶水涮涮,放进盘子里,“尝尝,还酸不酸?”
晚宝低下脑袋,找到一根番薯粉头,扒拉进小嘴巴。
“滋溜”“滋溜”
好像还没尝到味,番薯粉就跑进喉咙了。
晚宝眨巴眨巴下嘴,半晌,眼睛一亮:“好吃!”
张晚兰好笑的拉过她的小盘子,用勺子切成一段段,嘱咐道:“晚宝慢慢咬着吃。”
王锦儿讪讪:“晚兰妹妹好细心。”
“等四嫂有了孩儿,保准比我还仔细。”张晚兰笑笑,“我也是照顾了六弟,才知道养小孩儿这么不容易。”
张晚兰也吃不了辣,对番薯粉也一般般,她不大爱吃Q弹爽滑的口感。
倒是潘流沙,一边辣的流眼泪,一边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吃:“好痛快!”
晚宝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几根,眼眸里装着小太阳似的,布灵布灵的看着四嫂嗦粉。
那么辣,那么酸,四嫂不光能吃粉,还能喝汤。
四嫂也太厉害了叭!
试吃了番薯粉,张晚兰吩咐厨下,晚上炖肉多放些。各自吃的时候,自个放醋或剁椒。
王锦儿中午嗦了一碗酸辣粉,晚饭又扒拉出一大碗,放醋和剁椒的豪放劲儿,看的王氏心中一动。
这孩子突然吃这么酸,八成是有了。
怀孕了可不敢瞎吃,虽然有神医认证辣椒能吃,王氏仍放下筷子,请李时珍给四儿媳把脉,果然有了。
“恭喜夫人,明年要五喜临门咯。”李时珍笑眯眯的捋捋胡须,“家宅祥和,人丁兴旺啊。这辣椒若四少夫人喜欢吃,适量吃些也无妨。”
王氏喜不自禁,老二老三老四家的都有了,明年她一下子抱三个孙孙,还有老大、老三下场会试,可不就是五喜临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