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俩吃饱喝足,这才慢悠悠往郡守府闲逛。
一路两人几乎谁都再没开口,甚至连眼神交汇都不曾。
相安无事却略尴尬的紧绷氛围,一直持续到日上三竿时的郡守府大门外。
“当当,当当——”
玄明一派得道高人模样,抬手看似轻敲黑漆木门,但那动静却不比石婵全力砸门轻上多少。
石婵虽眼看着人举手敲门,却因误判比门内毫无准备的还倒霉。
没那一扇门板隔着,擂鼓般的巨响,瞬间震的她双耳刺痛,一阵阵嗡鸣。
“嘶……”
本能的迅速捂耳退步,皱眉瞪眼的同时,她心底却更多是忍不住的好奇和猜测。
他们今儿不是来拜访的?
可看着架势,说是来找茬踢馆都不为过了啊。
也不知一会儿大门打开后,会不会如她初到石府一样——迎面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护卫,凶神恶煞的飞扑而来。
当然,鉴于眼前这府邸住的是官家,没准守门的会有身披甲胄,手持利器的衙役或府兵吗?
那到时,不知自个能不能在兵刃冷厉寒光的威吓下步被吓得腿软。否则怕是很难逃出命来……
一瞬之间,石婵脑中天马行空竟已想出,她和便宜师父被手持刀枪剑戟的四柱,追的满大街狂奔的一幕。
恰就在此时,“吱嘎——”
沉重木门被推开的响动自面前传来,惊得石婵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暗中更是本能的握拳微绷起爽腿蓄力。
可是,当大门被彻底打开一扇后,不仅没有凶神恶煞手持利器的家丁护卫,甚至连呵斥都没传出一声。
“咳咳咳,谁啊?敲门无需这么用力,老汉我还没耳聋呢。”
伴着说话声,开启的门扉后,绕出一个半弓着腰,慈眉善目的老人。
没有光鲜亮丽带着家徽的统一服饰,甚至不是年轻力壮的青壮年……
这,难道走错地方了?
石婵怔愣的一瞬间,并没漏看同样皱眉瞪眼,并一脸困惑退步抬头,看向门楣上挂着的牌匾。
“两位也是来拜会郡守大人的吧?不用看,没走错。”
不等师徒二人宣之于口,老人已呵呵笑着让出门口的位置,边摆手做请的姿势往里让人,边徐徐给二人解释。
“一看你们那表情就猜到了。来吧,李大人府上没那么多人,来来来,先进来。等老汉我把门关好喽,就给你二位带路。”
老人边说,边按部就班关门落锁并检查门栓。
石婵被让进门后,虽仍觉诧异,但因一时并无生命安危的顾虑,好奇心便再次占了上风。
耳中边听着老人锁门的声与闲话家常,她的目光已转向四下。
虽在门外看着挺气派,但门里既无雕花镂刻的门墙,也无掩映在花草墙头的楼阁飞檐。
一平平无奇的红纸墨福字,贴在一丈左右的大白墙面,就全做了影壁。
甚至连小富之家会在影壁脚下略做装点的,绿植或木石雕刻的小小摆件都没一个。
再往下看,虽大门内外的石砖都很崭新,但顺着廊下往左右延伸的石阶小路,越往里去砖缝间的绿色便越明显,缝隙也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