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美食的路途,无论长短总是快乐的。
石婵几乎一路都没怎么停下脚步,或是因食物的色香味儿差强人意,或是因摊位前人满为患。
虽不想搭理便宜师父刚刚的道德绑架,但时间宝贵,机会难得。她不想因为赌气白白浪费这一次,几可说是奇迹般从天而降的好机会。
选了又选挑了又挑,总算在临近街尾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摊。
人不多,冒出热气的大铁锅中飘来阵阵食物的香气,够新鲜也足够醇厚。
虽算不上整条街上最好的,但也是中上。
行,就这家了!
石婵没怎么关注身后是否还有人跟着,甚至连转头都不曾,在发现目标后只脚步一顿,转头就直奔目的地。
她这边才刚坐下,同桌的对面也有两人坐下了。
“小老板,今个儿来大碗的,要两份儿!”
大声豪气的点单,只换来锅后掌勺少年的抬眼一撇。紧跟着点头示意后,便又继续搅动锅铲和马勺。
显然刚落座的两个劲装男子是此处的常客,而那少年大概是帮工或摊主的儿子,于招揽生意上并不怎么有天份或兴趣。
石婵眨眨眼后,也懒得起身去问菜谱,只高抬手朗声点了一份同样的。
“我!我也要一份一样的,小碗!”
少年抬头向她瞩目之时,石婵身边仅剩的位置终于也坐上了人——她那便宜师父玄明道人。
“咳咳,你这丫头,跑的也太快了吧!竟不知等等为师,为师好伤心啊……”
石婵正满怀期待的等着美食,不想此时争吵坏了心情与胃口,因此不等对方再多说其他,已迅速开口问。
“你也要在这儿吃吗?我可不太确定这摊位会端出什么饭,要不你去看看再说?”
边说,她边用下巴示意热气腾腾的大锅。
玄明被噎的一愣后,摸了摸胡子,到底是一把抽出后腰别的拂尘,边放在桌上边苦笑道。
“你这丫头,倒是真说话算话。行吧,给我看好位置,我去看看就回。”
石婵正热切的打量着小摊周围还有什么好吃的,可以一会儿再买来一起品尝时,同桌另两人的谈话声莫名飘进了耳朵里。
“……算咱们倒霉呗。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才第二轮吧,且等着还有的闹呢。”
“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停!练练练从早练到晚,我听说还要改武器?呵,真是闲人怪事多。”
“谁说不是?这太平盛世,有什么可练的?!若说为防山贼或剿匪,咱这乾州城四下可从没有过这种事。为了立威没事找事,他也要吃亏的。且忍忍,等过这阵子就复旧如初了。”
“呵,真希望他早点儿倒霉……”
之后的话,石婵再听不清脑子里只一个念头。
原来有人曾在祸事发生前,打算做过些什么吗?
虽说那人一定不是未卜先知,为了她预知梦中的那场劫难提前做准备。但若有人为了抵挡山贼匪徒曾练过兵,那些兵一定也能在面对流民和造反有所反应或说牵制吧?
也不知那人之后究竟遇到什么,才让一切复旧如初,不了了之。
真的,太可惜了。
“……徒儿?我说,小徒弟你那碗不吃,可别怪师父……”
“谁说我不吃!放下,不许动我的!”
石婵根本没听清身旁人说了什么,只是在怔愣出神时目光似有若无的看着面前的一亩三分地。
食物出现时,她看到了却仍拔不出自己的思绪,甚至连隐约升腾的热气中必然能带来的饭香她都没闻到。
可这并不代表,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要凭空消失,她会无动于衷。
玄明似乎早有预料,却仍做出夸张的呗吓到的表情和动作。
“呜啊——你这丫头也太护食了吧?看你和你爹的言谈举止,不想被饿过肚子的人啊?”
石婵瞪了便宜师父一眼。
边将自己面前的海碗往怀里又拽了拽,边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