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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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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张姮乐得花枝乱颤,嗯,撩扯人跟逗猫一样好玩。

“行了,我决定了,就彪子了。”张姮。

封尚……

张姮还舔着脸问呢:“表哥,怎么样好听吗?”

“呵呵,好听,好听。”

封尚不住的点头,心里却道:不好听,哪里比得上 尚啊、长健、小健健、小尚尚。

近来,东京可是热闹了,越王赵阔母族的一个表亲,几年前在扬州老家,与人争花魁娘子,失手打死了人,也不知道怎么样运作的,就结了公案。

那表亲之后就离开扬州,来了东京,还一跃成了官身,得了肥差,比在扬州时,更添花花太岁之名。

也许是苍天有眼,日前被苦主的家人告到了大理寺。(宋时,犯法的京官归大理寺管。)

越王赵阔自然是想捞人,其母族救人的心更胜,愁得不行不行的。

封尚听属下汇报完事情进展,点点头,吩咐下去:“办利落些。”

“是。”

然后,就有人给越王赵阔出主意,可以找大理寺卿章孝和,悄摸收礼的,不过也是真办事。

于是乎,在章孝和一番审理之下,那表亲手底下的豪奴担下了罪责,另那表亲配给苦主家一大笔银钱。

于此同时,张姮同香料胡商萧海完成了超大额交易,黑吃黑又回收本钱后,扭头将萧海细作的身份,举报到了皇城司。

而,当越王赵阔母族表亲案,判罚结果出来,章孝和受财枉法、故出入人死罪的铁证,就摆到了封尚的案头。(故出入人死罪,意思是将死罪,弄成不死得罪,改换生死,故成故出入人死罪。)

然后,第二日,章孝和便进了大牢。

封尚来到大牢时,章孝和正捉虱子呢,封尚:“说出当年指使延误,北伐大军军需的幕后主使。”

“你……”章孝和闻言身子一抖,强制镇定:“我不知道封侍郎你在说什么。”

“你该认识我,知道我爹是谁,我爹怎么死的,我能来找你,就绝不会是凭空臆测。”封尚:“现在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章孝和咬紧了牙关。

封尚:“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既不知道,也不想说。”章孝和经过最初的慌乱,这会儿脑子重新占领高地:“我有今天是你在背后谋划的?”

“是,不仅如此,如今我手上还握有,足以至你于死地的其他罪证。”封尚打量了一圈大牢周围,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自然,你也别想着给当年的主使通风报信。”

意思很明显,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不配合的话,我还有能弄死你的罪证等着你,现在这里被我掌控,赶通风报信同样弄死你。

识相些,你现在除了配合供出幕后之人,已经无路可走。

章孝和经过激烈的头脑风暴:“谁说我无路可走,我还有死路一条。”

给封尚都整麻爪了。

就在这时,打外头由远及近传来一个女声。“你死,也让你唯一的儿子跟着一起死?不孝的东西,你们章家绝了户,你有什么脸面下去见你们章家的列祖列宗?”

“表妹!”

封尚一见来人大喜。

而章孝和人懵了。

张姮来到封尚身侧,直面章孝和:“自我介绍一下,永安伯府张姮。”

章孝和闻言,面露惊恐,踉跄退后几步:“你大哥哥是北伐胡真大军的张宣抚张业!”

“是。”张姮没有废话:“我举报了个胡真细作,皇城司去抓人时,你的独子章衙内正和那细作,商量怎么把你大理寺里,关押的胡真要犯,偷梁换柱出去呢。”

章孝和血都凉了。

张姮:“我举报的奸细,我有话语权,我没有异议,你独子就是通敌,我说话,你独子就是诱敌,章衙内是死是活,端看你这个当爹的如何抉择。”

章孝和……:“好,我说。”

“当年我还在户部任职,协助筹备北伐大军的军需,可我发现苏衍总是鸡蛋里头挑骨头、还时常没事找事,我感觉不对,就悄悄求见了官家,向官家说明了情况,然而官家只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我怕出事,再次陈明利害,官家却是勃然大怒,直说苏衍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叫我只管配合就是,当时的左相程渡也在现场,我怕有个万一,随悄悄搜集了当时我能搜集的所有证据。”

“后来,北伐大军果然因为军需断供死绝,事捅破了天,你们知道了,左相程渡揽下了最大的锅,所有经手军需的人全都没落好,待事情过去,也就两人,一个苏衍,靠着官家宠信慢慢起来,一个我凭着卓越的政绩,从毒瘴卑湿的岭南流放之地,一步步再次走到东京。”

“可是我怕啊,我知道官家的丑事,我怕官家容不下我,对我痛下杀手,于是我就开始自污,给官家我的把柄,叫他放心……”

是官家。

张姮、封尚没在听下去,居然真是元景帝,其实,早在元景帝一次次对先太子、对大哥哥、对十三万将士战死之事的态度,早在自己这些人将苏衍当年的罪证捧到他面前,元景帝的处理方式,早在苏衍临死前的反应、早在章孝和宁愿自己死,也不敢说出主谋。

他们就有所怀疑了,是啊,除了元景帝除了皇帝,谁有这样能量。

不过,他们总算想通了一些事,也总算确定了背后主使的仇人。

回来后,张姮进宫看望了裴皇后,陪着裴皇后拉了半晌家常,要离宫时,元景帝依旧送了一堆赏赐。

张姮接下东西谢了恩,欢欢喜喜的受用。

封尚在朝堂,一面对元景帝越发唯命是从,一面着手整顿内部,为之后蓄力。

其中,就将一个不作为的官员,明升暗降弄去了闲职。

而这位官员凑巧是谢朝的老乡,两人在一起喝酒时,那官员就是开始大吐苦水,说什么自己不贪不占,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谢朝可算是从老乡嘴里,知道了封尚的种种行径。

裴皇后娘家开文会雅集,各家贵女公子多在应邀之列。

一众人先是游园闲逛,跟着便是正题文会,裴家长房嫡长女裴凤娇作为作主人家,第一个作诗、填词,大家依次吟诗作对。

后,张姮写字、封尚作画、宋瑶题扇、谢朝作赋……如此这般众人皆露一手才情,又有雅乐、雅戏、飞花令、斗茶、投壶等等。

众人尽兴,也到了开宴的时候。

今天张姮、封尚一直在一块,宴会上,两人也是挨着坐,宋瑶早就看不过眼了,盛了盏金丝肚羹,瞅准时机手上一滑,就往旁边正同封尚说话的张姮身上倒去。

“当心!”

说时迟,那时快,封尚一把扯开张姮,“咣咣铛铛”连羹待盏全摔在地上,张姮躲一劫,第一时间去看封尚。

封尚冲她扬扬下巴,张姮默然一笑。

很快,自有裴家下场来清理场子,须有,众人重新落座。

宋瑶面带愧疚,不停地冲张姮道歉,直说自己一时手滑、不是故意的云云。

张姮只淡笑着凑到宋瑶耳边:“文清,我怎么记得你从来不吃金丝肚羹?”

宋瑶脸色一变,随即收了愧色:“是,我就是故意的。”

“下次别整这一套,我太了解……”

“张姮。”宋瑶直接打断她:“从今天开始,我们绝交玩完。”

言罢,起身同其他人换了位置。

张姮……难道我不是受害者,我才是害人的那个?

张姮回头给自己盛了盏盏金丝肚羹:“哼,你不爱吃,我爱吃。”

宴罢散席。

张姮、封尚走在路上。

封尚说话了:“方才宴会上,我为了救表妹,玉佩撞到桌角都磕坏了。”

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封尚拿着一个碎裂的玉佩,搁少女眼前晃过。

张姮瞟一眼那玉佩,挑眉:“表哥你待如何?”

“赔我一个。”封尚道出目的。

张姮伸手摘下自己腰间的一块,汉白玉玉佩,塞到封尚手里:“赔你。”

封尚一愣,汉白玉玉佩雕刻成蛇的形状,他自知晓张姮的生肖就是蛇,对着佩玉又是摩挲又是端看,跟着,封尚便将那汉白玉玉佩系到自己腰间。

“还满意吗?”张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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