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去到猫行,张姮挑的,最后聘了一只圆脸肥嘟嘟的小狸花,完事,自有跟来的下人将小狸花送到家中。
张姮、封尚出了猫市,沿街游逛,忽然不知从哪里跳出个人来,定睛一看是崔浪。
崔浪嬉皮笑脸,嘴里喊着“姮妹妹”使劲往张姮身边凑,又是夸张姮好看、又是令人窒息式的嘘寒问暖。
总结一句,算得上骚扰了。
封尚登时脸都黑了,薅住崔浪的衣襟就把人甩飞出去:“赶紧滚,别来沾边。”
崔浪站稳后,偷眼看看张姮,骂骂咧咧的走了。
张姮……
封尚收回吃人的目光,冲张姮道:“别理这个癫公,回头我给他来顿狠的。”
“他不是冲你,他就是想恶心我。”
张姮点点头:“嗯。”
“你信?我一说你就信?”封尚甚是惊讶。
张姮:“因为我见过,他看我表姐的眼神,对我表姐的舔狗样子,和刚刚他看我眼神不一样。”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什么情况?”这个封尚是真不知道。
张姮随将自己和表姐,专门去看崔浪守城门那段说了,又说起先前崔浪在樊楼同章衙内干仗,最后留他名的事情。
封尚听后都气笑了:“好好好,这个癫公坑货,看我回头不整死他。”
张姮就那么瞧着封尚,一双熠熠星眸上下左右的打量。
封尚:“怎么了?”
“没什么。”张姮:“就是想说你刚刚收拾崔浪的样子,就……很招人眼。”
“你眼瞎的毛病终于好了?”封尚靠近,声音低沉,好似带着几分哑意:“终于发现我很招人了?”
“怎么样,要不我索性吃些亏,便宜了你?”
张姮都笑了:“便宜了我?封尚你说这种话?”
“咱俩在一起,到底是谁便宜谁啊?”
“那你吃些亏,便宜了我也行。”封尚一脸诚恳的提议。
“不要脸。”张姮绷着嘴,一把将人推开:“别得寸进尺。”
封尚浪.笑着稳住身形,心道:打是亲,骂是爱,她准是爱我。
之后,两人回到永安伯府,彼时,小狸花已经被送到,张姮见了,将小狸花抱过来,挥退下人,自己和封尚往康晖院而来。
路上,张姮抱着小狸花,又摸又亲,那是一顿亲香,临了张姮都有些祈求的看向封尚:“表哥,要不这小狸奴给我养吧?我太爱了。”
封尚张张嘴。
张姮:“老师、师丈那里我去说。”
说着就往里跑,跟着一股脑将事情说了。
二师听罢,齐齐看向封尚。
“咳咳”封尚嗓子塞驴毛似的咳嗽两声。
二师……对视一眼:“是,哈哈,是有这么回事,长健是跟我们说过,要聘只狸奴给我们养着玩。”
张师:“可我不热这玩意儿,就长健先前送我的,那两只画眉鸟,已经足够了。”
封尚:“我也不热,我就爱养养花啥的。”
结果就是,张姮如愿以偿将小狸花抱走养着了,可是给张姮乐得见牙不见眼。
这日,厨房的刘婆子求到张姮跟前,说是相中了张姮跟前的女史菊霜,想配给自己儿子。
事情一出,同为女史的兰香、桂枝、竹青几个就往菊霜跟前报喜。
菊霜一听当即就恼了:“什么泥里的癞蛤蟆,肖想天上的大雁,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美丑我都不说了,刘婆子定是看中了我的厨艺,盘算着我好伺候他们一家子吃喝呢,怎么不美死她?”
……
跟着,菊霜就来到上房,张姮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又是磕头又是赌咒,口口声声不愿嫁的美人儿,说:“我已然回绝了刘婆子。”
菊霜一愣,反应过来赶忙确认:“真的?小娘子没诓我?”
“真的。”张姮丢了个帕子过去,跟着说道:“刘婆子的儿子是个好的,可你到底是我身边的,伺候了我这么些年,你又是个要强拔尖的,我自是要给你寻个能叫你满意的。”
菊霜接过自家小娘子的帕子,本来还是抽抽噎噎拭泪,听了这话又笑又哭的。
兰香、桂枝、竹青几个见没事了,上前打趣菊霜哭唧尿嚎,又是半开玩笑说张姮偏心。
这张姮能认?
“都一样。”
女史们对视一眼,大喜。
府里忙过了重阳,张姮给身边的女史放了假。
兰香的娘,来看兰香,给兰香送来前个重阳节,特意留的重阳糕;桂枝去给在荟芳苑的姐姐,送重阳节府里赏的菊花酒;竹青的哥哥托人给她送来石榴、板栗好些秋令鲜果。
菊霜则是一个人,跑到园子里的没人处,抹眼泪:“怎么就我没有父母亲人,因为这,我最怵过节,偏她们一个个每每这个时候存心惹我。”
“就我一个在这大宅里,我再不厉害些,还不叫人搓扁揉圆……”
菊霜越说越伤心,最后竟是呜呜大哭起来。
“别哭了。”却是何平打此处路过,将菊霜的话听了去,何平:“我这里有栗子糕,甜的,给你吃。”
菊霜抬头看清来人后,伸手接过那栗子糕,抹了把眼泪儿,将栗子糕往嘴里送。
……
绛云轩,廊下。
张姮蹲在地上逗小狸花,正玩着,小狸花睁着圆乎乎的眼睛看看张姮,扭头就往外跑。
这怎么能允许呢,她还没稀罕够呢。
张姮就搁后面追,小狸花见她追,跑得更起劲了,有时还故意停下来,冲张姮喵喵叫两声,待张姮追上来,又立刻撒腿儿往前跑。
“别跑,叫我抓住,我亲死你……”
忽悠,从旁伸来一只大手,往地上一捞,小狸花被提着后颈制住。
随着视线往上,撞上一双艳艳桃花眼,男子容色俊爽,风骨天成,冲着自己笑。
“表哥~”
张姮快跑两步,跳到封尚跟前,接过小狸花一手揉捏着爪爪,一手抱在怀里,对封尚道:“谢啦表哥。”
封尚伸手去逗小狸花另一只小爪爪,眼睛却瞧着少女,随意道:“这狸奴有名字了吗?”
名字?张姮之前倒是想了好几个,不过还没有定,眼下封尚问,对着男子那张脸,到嘴的话就变成了:“有,有名字。”
“叫什么?”封尚。
张姮:“叫尚啊。”
听着有点怪,封尚当即就问:“上前的上?”
张姮摇摇头:“高尚的尚。”
高尚的尚?自己名字封尚的尚,也是这个字吧,封尚看着张姮。
张姮仿佛才想起什么:“我给改个名字。”
“说来听听。”封尚好整以暇。
“叫长健如何?”
封尚:“长剑,刀剑的剑?”
“不,康健的健。”
“嘿嘿嘿,要不叫小健健?小尚尚?”
封尚偏头一笑:“张——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