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
何止满意,简直爽死。
后面马车里的谢朝看到这一幕,甩了车帘,同俩人擦身而过。
永安伯府内的老树上,喜鹊叫喳喳,一群人凑在静远斋,陪祖母解闷话家常。
管家来禀:二嫂嫂王娇娇娘家,王家庄那边来人传信儿报喜,王家二儿媳吴氏昨日临盆,生下一对儿龙凤胎。
当时难产,多亏了张姮送去的山参,说等俩孩子大点,必叫他们来给张姮磕头。
不说张姮听了心里高兴,众人都跟着稀罕叫好。
二嫂嫂王娇娇更是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张母林大娘子见她这般,说了句“没成色”,免了在身边伺候,打发王娇娇自去准备,之后给她娘家的满月礼。
张姮被问着,捡着说了那日到王家的情形,众人聊着聊着,在场一个隔房的婶子,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了。
大概意思是叫张母让人看顾着点,可别叫王娇娇这个小媳妇子,将家里的好东西都贴补给了娘家去。
又说这女子出了门子,那就是婆家的人了,可不能吃里爬外,还想着娘家云云。
旁边,四婶婶贺大娘子没跟腔,却在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林大娘子:“这是什么混账话?”
“都是爹生娘养的,女子出门子是嫁人了,不是死了。”
“咱们都是从媳妇过来的,还是说自你嫁进张家,就同你自己娘家断了来往?”
张姮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母亲居然出说这样一番话,起因还是她时常唠叨要再调教的二嫂嫂?
向左右二哥哥张斌、表姐林琼看去,三人互视一眼,都惊了。
然后,不约而同,冲张母比了个大拇指。
这时候,该作为家里镇山太岁的,祖母封老太太出场了,数落了两句那婶子,又说了些打圆场的话,跟着只说自己乏了,叫众人散了自去。
时序深秋,金风萧瑟,天朗云淡。
张姮出了绛云轩,信步在青石铺就的路上,行至一处拐角时,赫然同人撞了个照面。
男子很是不同以往,今日着一身月白细绫圆领常袍,上头织着极浅的缠枝菊暗纹,身姿颀长挺拔,如茂林修竹。
他又本就生得极俊,面如冠玉,眉如墨染,一双含情桃花眼,鼻若悬胆,唇若含丹,往那一站,清贵又夺目,连周遭的景致都被压了几分。
张姮眼底漾出几分真切的惊艳,目光久久落在他身上。
“表妹这般直直看着我,看呆了?”封尚唇角蕴笑开口。
“胡说。”张姮回过神来嘴硬,抬眸直视他,眉眼微扬,很快调整好心态,顺着他的话头好整以暇:“往日从不见表哥这般打扮,今日倒是稀奇,难不成是特意打扮来给我看的?”
封尚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却分明写着:明知故问。
张姮视线无意识一瞥,刚好扫见封尚腰间,稳稳悬着一枚生肖蛇的汉白玉玉佩。
那正是前几日,自己赠予他的物件。
“怎么戴了这玉佩?”张姮。
封尚指尖拂过那汉白玉玉佩,自然而然道:“想戴就戴了,还是说,表妹想叫我,将这玉佩好生珍藏?”
“随你。”
……
俩人拉扯一阵儿,封尚随邀张姮往出门。
集市热闹非凡,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糕点、鲜果、绫罗、小饰物件琳琅满目,人潮涌动。
两人缓步穿行其中,行至一处关扑摊前,四周围满了人。
张姮、封尚对视一眼,同时开口:“玩玩?”
俩人达成一致来个对决比试,不过 张姮:“比试可以,不过你不能使下三滥的招式。”
她可是还记得,封尚当初在金玉堂赌坊,输了就抢,还报官制造混乱的事。
“行。”封尚也提出要求:“不过你也不能使诈。”
他也还记得,张姮当初在金玉堂赌坊,为了赢,用灌了铅骰子偷梁换柱,作假弄手脚。
“可以。”
“可以。”
讲好之后,俩人随站定在关扑摊前,选好彩头,付了扑钱,轮番掷钱比试。
张姮掌心拢着铜钱,凝神掷出,封尚紧随其后,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时而她险胜一筹,时而他扳回一局,比试如火如荼,激烈万分,相互铆着劲,周遭围观人的喝彩声此起彼伏,两人全然沉浸在比试中,格外尽兴。
就在比试到最酣处,一声厉呵骤然炸开:“都别动!开封府捉拿私扑聚赌。”
一队官差扑上来,不由分说,将在场之人统统拿下。
大宋律法明令禁止非节庆关扑。
张姮、封尚也没能跑了,双双被逮,这可不行,封尚当即向其中头目道:“官爷,我和我表姐只是路过,官爷您慧眼如炬,就放我们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