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精彩的还没说呢。"

夏油杰微笑着，用筷子夹起一颗腌梅子，声音不慌不忙，字字都如钝锤轻敲，敲得五条悟愈发脆弱的神经阵阵发紧。

"悟后来非要挤到我和xx中间，抓着xx的手臂不肯放，力气大得差点把xx的胳膊捏断。还把自己的脑袋搁在xx肩膀上，蹭来蹭去……"

——"喂！杰！你给老子闭嘴！"

五条悟猛地转头瞪向夏油杰，脸上已经红了一片，不知是羞是恼。他想阻止夏油杰说下去，那些随着叙述逐渐清晰起来的画面让他头皮发麻。

但夏油杰仿佛没听到，继续用那种平稳且略带回忆的口吻说道："这还不算完。悟当时对着xx，用整个包间都能听到的音量说……"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你。你正低着头，默默吃着早餐，可耳根似乎也有点泛红。

夏油杰清晰无误地复述："‘喜欢你哦，xx……最喜欢了……’"

"还有，‘你都不怎么笑，但是笑的时候……嗯，非常好看！’"

"最后是，‘xx是我的！’"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五条悟的听觉神经上。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以更汹涌的势头翻涌上来，从脖子一直红到发际线。

墨镜滑下鼻梁，露出那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羞愤欲死"和"想立刻瞬移消失"的苍蓝眼睛。

"我……老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夏油杰，手指有点抖，声音也因为极度的窘迫而有些变调。

"杰你胡说八道！老子怎么可能说那种……那种肉麻兮兮的话！肯定是你编的！你们合起伙来耍老子！"

——"是不是胡说，当事人最清楚，不是吗？"

夏油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紫眸闪过促狭的笑意。

"xx当时也在场，被悟你抓得手臂都红了。需要验证一下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你。

你拿着筷子的手停住了。感受到那聚焦的视线，尤其是身旁那道混合着强烈否认和一丝微弱求救意味的目光。

你慢慢抬起头，看向五条悟。他正死死盯着你，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里交织着窘迫，慌张，还有隐藏很深的期待，期待你能否认。

你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你抬起右手，轻轻拉了拉制服的袖口。

一小截白皙的手腕露了出来。而在那之上，靠近小臂的位置，几个清晰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泛着淡淡青紫色的指印赫然在目。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在餐桌上蔓延。

那指印的形状，位置，无声地印证了夏油杰的描述。曾被多么用力地不容挣脱地抓握过。

五条悟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你手腕上的指印弹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上的红潮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他甚至能感觉到耳朵在嗡嗡作响，血液冲击着鼓膜。

"啊……"

灰原雄发出了无意识的惊叹。

七海建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凌音纱织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你手腕，又看看五条悟快要冒烟的脸。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点评道："淤血程度显示压迫力度不小，局部毛细血管破裂。建议热敷，促进消散。以及，五条，下次控制一下你的‘喜欢’的力度。"

"没，有，下，次，了——！！！"

五条悟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得椅子又响了一下，然后一把抓起自己几乎没动过的餐盘，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他。

走到食堂门口，他猛地停住，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所有人，用咬牙切齿却又因为羞愤而显得气势不足的声音，丢下一句：

"酒……酒这种东西！老子以后再也不碰了！一滴都不喝！谁让老子喝老子跟谁急！！"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银发在门口的光影中一闪，消失不见了。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轻微压抑的笑声，像是点燃了引线。

"噗哈哈哈……"

灰原雄第一个憋不住，笑了出来，虽然赶紧捂住了嘴，但眼睛已经弯成了缝。

七海建人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凌音纱织也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家入硝子淡定地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看来戒断反应的第一阶段是羞耻心过度活跃。记录一下。"

夏油杰则是看着五条悟消失的门口，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那笑容里有些许无奈，些许好笑，或许还有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复杂情绪。

他收回目光，看向你，温声道："手腕，回去记得擦点药。"

你没应声，只是默默放下了袖子，遮住了那圈指印。指尖无意中擦过皮肤，似乎还能感觉到昨晚那炽热到令人窒息的禁锢温度，以及萦绕在耳畔的带着酒气滚烫直白的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