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房间,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皮肤上。窗外是阴沉的天,光线吝啬地透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模糊的方块。
女生靠在病床上,脸色是一种失血过多的透明感,唇色很淡。她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吞咽的动作显得轻微而缓慢,仿佛每次喉结的滚动都要耗费莫大的力气并伴随着难言的痛楚。
一个身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那是个男生,此刻正微微倾身安静地注视着床上的人,目光里盛满了属于"关怀者"的担忧。
???:"你感觉怎么样了,需要喝口水吗?"
声音温润,像浸透了温水的丝绸。
女生沉默着,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生,眼神平静得映不出半点情绪。这平静太过异常,甚至带着一丝了然。
女生的嘴唇微张,声音嘶哑,带着喉咙受损后的气音,却异常清晰:
"……够了吗?"
男生闻言浮现出困惑与忧虑的神情,仿佛没听懂这没头没尾的话。他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了些,声音放得更柔:
"看来……是因为惊吓过度了吗。需要叫医生吗?"
女生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写满关切的脸。心里没有感激,没有暖意,反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传来一阵阵沉闷窒息的绞痛。
不是生理的痛,是某种更深更令人作呕的东西在翻搅。
???:"我最近学习了心理学。"
男生似乎没察觉她的沉默与抗拒,用一种分享有趣知识的略带腼腆的语气继续说道:
"有些内容似乎挺符合你的。"
不等她反应男生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用沉默和回避筑起高墙,对任何关心都抱以怀疑。恐惧袒露想法,仿佛一旦开口,就会暴露致命的软肋。"
他顿了顿,专注地凝视着女生苍白的面容,仿佛要透过皮囊看到内里颤抖的灵魂。
"当然,最讨厌被别人分析,就如同现在这般一样。"
句句属实,字字诛心,精准地刺破她自以为坚固的伪装。
???:"你向来觉得,别人揣测着最坏的阴谋。"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包括我在内。"
你的身体依照惯性完成动作,咒力流转,闪避,攻击。肌肉记忆和求生本能驱动着这具躯壳。但另一部分意识仿佛被强行抽离出来悬浮在半空,成了一个冷酷带着审视意味的旁观者。
它看着你训练,同时又像一台高度敏感的雷达,不受控制地持续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扫描的重点是那些可能突然变得冰冷,坚硬和光滑的物体。视线每一次无意间掠过都会在喉咙深处引发一阵无法察觉的生理性紧缩。像有一片看不见的刀锋轻轻擦过食管内壁。
夏油杰:"注意力不集中。"
夏油杰的声音把你从那种悬浮的充满潜在威胁的感知状态中猛地拽回。你们正在进行一对一的咒力精细操控练习。
你面前,一团被咒力包裹牵引的清水,因你瞬间的精神涣散而微微晃动,表面漾开不稳定的涟漪。
"抱歉。"
你立刻凝聚精神重新控制水流,让它恢复平稳的旋转。夏油杰没有立刻继续,他站在几步之外,紫眸平静地看着你,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却有种洞悉的清明。
在你重新稳定了咒力输出后他才缓缓开口:
"身体记忆的恢复需要时间,但精神不能松懈。尤其是在操控上,一点偏差都可能致命。"
他说的是星浆体任务中你受的伤,是右肩和胸口那正在愈合的被反转术式修复的伤口。但你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在提醒你,你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这种心不在焉在真正的战斗中会是致命的破绽。
"是。"
练习结束,你走向场边拿起水瓶。喉咙依旧有些发干,那种被无形之物抵住的错觉并未完全散去。五条悟不知何时靠在了旁边支撑训练棚的柱子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脸颊鼓起一小块。
墨镜后的目光随意地落在训练场另一头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对练上,但你分明能感觉到有一部分注意力若有若无地锚定在你身上。
"xx。"
他开口,声音因为含着糖而有些含糊。
"你这两天,怎么老走神?"
你拧上瓶盖。
"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