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明明在恐惧,在怀疑,却因为你的‘温柔’,你的‘拯救’,你的‘独一无二的理解’,而不得不依赖你,仰望你,最终从灵魂到身体,都变成只属于你的最完美的‘藏品’……"
"耐心地侵蚀,优雅地等待,享受她每一个痛苦迷茫时颤动的睫毛,享受她每一次无望抵抗后更深的沉陷,享受她最终认清命运只能向你臣服时,眼中那片混合着绝望与扭曲依赖的漂亮水光……这难道,不正是你最喜欢的‘游戏’吗?"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眼底那层拙劣模仿的"沉静"彻底崩裂,露出底下狂热的混合着病态倾慕,蚀骨嫉妒与毁灭欲的赤红底色。
"我只是……学你而已啊。"
"把我自己变成我以为你会喜欢的‘样子’。我去碰你‘喜欢’的‘玩具’。我用我的方式,去‘打磨’她,让她变得更‘有趣’,更‘像’你期望中最终完成品的模样……我是在帮你啊,哥哥。"
"为什么……要生气呢?"
她歪着头,表情纯然困惑仿佛真的不解,唯有那双被美瞳覆盖却依旧透出骇人亮光的眼睛,泄露了彻底的偏执。
"难道我学得不像?还是说……你生气,不是因为我碰了她,给了她痛苦……而是因为……"
"我碰了,‘你的玫瑰’?"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慢极清晰,带着一种豁出一切近乎殉道般残忍的确认。
书房内死寂。
远处座钟的钟摆声也似乎消失了。夕光彻底从窗帘缝隙抽离,房间沉入一片深蓝的昏暗。只有书桌上那盏古董台灯被佐藤水树伸手点亮,投下一圈昏黄孤寂的光晕将他笼罩其中,而将月宫菱留在更深的阴影里。
佐藤水树缓缓转过身。
灯光从他头顶侧方打下,在他俊美深刻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被月宫菱话语刺中的波动,甚至连刚才那丝厌烦都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绝对平静令人骨髓发寒的深潭。
他就用这样的目光看了月宫菱许久。
"月宫菱。"
"你犯了两个错误。"
朝她走近一步,月宫菱却猛地向后瑟缩,脚跟撞上了身后的矮几发出突兀的轻响。
"第一,"
佐藤水树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佐藤水树身上那股混合着古老书卷,冷冽雪松与难以捕捉的草药的气息。
"我如何‘培育’我的玫瑰是我的事。从挑选土壤,控制光照水分,修剪枝叶,到欣赏她每一次颤栗的绽放……这一切轮不到你,用你这双沾满低级趣味和妒火的手,来模仿,来染指。"
"第二,"
佐藤水树直起身,拉开距离,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俯身时可能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她是什么需要消毒的不洁之物。
"我从未‘喜欢’过痛苦本身。那只是生长过程中偶尔必要的‘刺激’,是让脉络更清晰颜色更凝练的代价。"
"是手段而非目的。痛苦是附属品,甚至……是瑕疵。我享受的是‘驯化’的过程,是‘塑造’的成就,是‘完全拥有’的结果。"
"而你……"
他审视着月宫菱惨白的脸,有些凌乱的灰发,扭曲的神情,如同打量一件彻底失败的实验品。
"你沉迷的只是施加痛苦的快感,是毁灭的冲动,是拙劣的占有欲。这让你,以及你的所作所为……"
他给出了最终的判词。
"显得极其廉价,且毫无美感。"
月宫菱眼底那偏执狂热的火焰,被这轻描淡写却极致羞辱彻底否定她全部存在意义的话语击得灰飞烟灭。
只剩下赤裸无处遁形的难堪和一片冰冷死寂的恨意。
"把你身上这些令人作呕的伪装清理干净。"
"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副可笑的样子。庄园西翼的别馆,在你‘想清楚’之前不必出来了。"